“自从那家铺子开了,我们铺子里的生意是越来越差了!连紫苏饮子都不好卖了,要知道这可是每年夏日最好卖的吃食。”
春芳斋掌柜的丟下碗,骂道:“那还不是你做的点心饮子不好吃,钱家的下人都说了钱夫人如今喜欢周家铺子的那个什么牛乳茶,你倒是也做牛乳茶啊!”
掌柜娘子有些委屈:“从前也不是没买过,一股子腥味,做吃食能好吃?再说了价那么贵,听说一罐子就得半钱银子,这得卖多少点心才能赚的回来!”
“妇人之见!你不知道周家那牛乳茶一碗就要卖二十文钱,一罐子牛乳可以做四五碗,净赚半钱银子,周家铺子每日都还有定数才卖三十碗,去的晚了就没了。”
掌柜的越想越生气,他卖出一块糕饼才能挣个三四文,现在天气热了,客人都不爱吃糕饼,往年都是靠著饮子补贴。
现在可好了,一天都卖不出几碗!全都跑去周家铺子喝那个什么酸梅饮子,那饮子可比他的紫苏饮子要贵上两文钱呢!
这银子合该是他赚的,怎么就便宜了別人!
“不成,明日你也去买罐子牛乳做牛乳茶,就比周家铺子便宜一文钱,把那些老主顾都抢回来。”
家中的糕饼都是掌柜娘子的手艺,自然做吃食这事就是落在她的头上。
“但是……”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周家铺子把我们春芳斋的生意都抢过去吗?”掌柜的一拍桌子,“按我说的办!”
周月桥在上午的时候带著邹云娘周庆赶到了黄府,看地段位於富人区,宅子面积大概有王府两个院子那么大吧,但放在镇上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是土財主。
敲开后门说明来意之后就有人引著他们进了厨房,厨房里的厨娘看见他们还不屑地冷哼了声,不情不愿让出两口灶台来,还直说风凉话。
“也不知道管家请来的什么野路子,以为在镇上开个铺子就真够格在我们府里班门弄斧了,等会儿別被打出去!”
今天並不是办喜宴的日子,只是来做试吃的,让当家的老爷跟主母尝尝味道如何才算是真的定下了菜色,若有什么不满意要更换的也还来得及。
要成亲的黄公子是长子,婚事自然不能草率,黄娘子可是上心的很,事事都要办的最好。
周月桥听著风凉话没理会,她就是来做一次性买卖的,又不是来当厨娘抢饭碗的,有什么好酸的。
但黄府的厨娘一点也不消停,不是与別的下人蛐蛐周月桥一行,就是藉故挤过来想查看她们的手艺。
周月桥早有防备,直接拿出把大大的纸伞撑在灶台前,那厨娘见看不到什么,更气了,转头又说他们事多。
“就那三脚猫的功夫当谁愿意学似的,不过是糊弄外面那吃过好的泥腿子罢了。”
这话声音不小,直接就被进来的管家给听了一半。
“什么泥腿子?”
厨娘欺软怕硬,连忙说:“我与她们说笑呢。”
管家皱著眉瞥了眼厨娘,这是太夫人身边嬤嬤的侄女,厨艺还不错就是嘴碎,见不得旁人出头。
再一看灶台上撑著的伞跟周月桥几人的態度大概也就明白了,这是厨娘想偷学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