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袋精米、两袋糯米、两袋栗米,再加一袋高粱米,红枣称半袋,红豆绿豆各半袋。”
掌柜见是这么大的单子喜笑顏开,“两位稍等,我立刻就让伙计去称来。”
周月桥嫌米铺太热回了车里乘凉,周庆留下看著怕给的斤两不够。
十几袋东西搬上车,半个车厢都装满了,沉甸甸地。
等车赶出城路上人少了周庆才问道:“买这么多米做什么?家里跟铺子里都有呢,够吃。”
“你听见掌柜的说的话了吗?南边闹了旱灾,米价一天一个样子,多买些备著,等回去了悄悄把米搬去地窖里藏著,先別说出去。”
“南边闹旱灾……”周庆还记得小时候那场旱灾,心有余悸,“不会闹到我们这边吧?”
周月桥安抚道:“別担心,路远著的,一时半会儿闹不到这边,不过有备无患,这几日你跟大哥四郎轮换著去镇上的米铺买米,一家只能去一次,买多了怕是会引起关注。”
周庆点头,“我回去就跟大哥商量,只是这是要告诉村里人吗?”
“找个靠得住的,就说镇上米铺涨价了,或许之后还会涨,要买米就趁早。”
“那就告诉周志哥吧,今年村子里虽然跟著我们家肥田的都丰收了,但大部分人家还是捨不得买米吃的,要存著银子呢,不过我看高粱米跟杂粮都涨了价,应该会有人去买。”
周月桥望著半车的麻袋,说:“明儿多买几袋黄豆,再去买半扇猪,做燻肉。”
“都听二姐的。”
周月桥回家后周庆就趁著家里只有柳叶在把米袋子往地窖搬,搬剩下一袋子的时候周瑞就带著大舅往家里搬东西。
柳大舅看著周月桥憨憨笑,抹了把额上的汗,“二娘回来了。”
“大舅喝酸梅汤,都是自家做的,不费钱。”
大舅平日里就很是客气,给点什么吃食都要连连推辞,吃饭都不肯动肉菜,只捡素的吃,对此柳叶很是无奈,她娘家也就这一个哥哥对她好,她有心想帮帮,却一直没机会。
周月桥自然是知道的,最近逮著柳大舅干活也是为了让她娘安心,肯在她家干活,还怕找不著机会吗?
就看周家的吃食,哪怕他不肯吃肉但白米饭还是管够的,想不吃都不行,因为就没別的选择。
在上次因为推来推去把碗给打碎了之后,柳大舅对递过来的吃食也不敢推拒了,这碗长这么好看,一定值不少银子,可不能再碎了。
他接过之后没喝,而是说:“我先把东西收拾了,都是我们大河村的人托我带来的,这两只兔子是猎户打的,这些干笋乾菌子都是自家去山里挖的,听说周家在收果子,这一袋是村里人去山里摘的,大家都穷,买不起什么好的。”
家里的干笋乾菌子堆地都快有小山那么高了,都是附近来学肥田的村子带来的,这靠著山傍著水的,就这些东西最多。
虽然不值钱,却是许许多多农人没饭吃时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是份心意,周月桥也从来不嫌弃。
於是就越送越多,家里压根吃不完。
她想著下次去江寧府送些去万掌柜跟孙嬤嬤家,让他们尝个鲜。
至於果子周月桥一看,大多都是野果子,都是洗过了,她不大认识品种,倒是周瑞挑拣出几个洗了给她塞了个。
“这个果子甜,我以前吃过。”
周月桥咬了口,清甜清甜的,像是梨子又像是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