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拉肚子。”梁思意捂着肚子走到一楼,“好像吃坏什么东西了,特别难受。”
梁思意走下楼梯,何文兰见她脸色泛红,手跟着摸到她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发烧了吗?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没有,没发烧,可能是中午吃了太多冰的。”梁思意强撑着笑,“对了妈妈,我的行李你都放在哪里了,没有漏掉什么吧??”
“没呢,都给你搬到二楼房间了。”何文兰说着又想起什么,“只不过有一箱东西搬的时候不小心散开了,跟小阎的书混在一块,不过东西妈妈都给你收起来了。”
“是吗……”梁思意咬着牙,“那箱东西呢?”
“都在你房间,应该没少什么,你上去检查检查,我再去给你们周老师打个电话。”何文兰笑着拍拍她背,“你先收拾着,晚上跟小阎姑姑他们一家过来,我们一起吃顿晚饭。”
梁思意一怔,心情像坐过山车,试探性地问了句:“一家人都来吗?”
“是啊,西津今天也刚从他爷爷奶奶家回来了。”何文兰笑说,“你不是一向和他关系好,这次也快两个月没见了吧?”
梁思意点头。
她和林西津的关系确实好,只不过,这个好让梁思意捉摸不透,尤其是近半年,她开始逐渐看不懂林西津的脾气。
暑假开始之前,他们还闹过一次矛盾。
起因是林西津约了一众同学去海边玩,而梁思意提前报了课外辅导班,没有跟林西津沟通。
等到要出发时,梁思意才知道林西津也给她买了票,但那时已经临近辅导班开课,她没办法也不是特别想请假出去玩。
林西津倒是没说什么,退掉她的票,自顾跟着同学出去玩,只是好几天没回梁思意的消息。
从海边回来之后,也一直没跟梁思意见过面。
想到今晚的碰面,梁思意心情说不上好坏,但总归还是有些期待。
她小跑着回到二楼卧室,房间都提前做过卫生保洁,她的几个纸箱整齐地堆在墙角。
只有一箱敞着口,放在书桌上。
里边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些她闲来无事画着玩的画稿。
梁思意的父亲是小学美术老师,她小时候受父亲影响,也曾经想过长大当一名画家。
只是后来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生活,画画便成了闲暇时用来回忆父亲的途径,而被阎慎拿走的那一本画本里则藏着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思意拖开椅子坐在桌边,点开阎慎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你要怎么样才能把画本还给我?”
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删掉,又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行,她啃了啃指甲,慢吞吞敲下几个字发了过去。
没有意思:你要是真喜欢我的画,我也可以给你画一套……
阎慎过了好久才回。
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冰冷的问号。
梁思意硬着头皮又发了一条。
没有意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画手……
消息发出去,突然弹出一条系统消息,对方拒收了。
梁思意一时被噎住,虽然搞不明白阎慎在想什么,但此时,她还是更期待晚上的聚餐。
梁思意也不再纠结,放下手机,起身打开窗户。
窗外绿树成荫,此刻风起,拂面而来,在少女的心间吹起一缕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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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两家人准时在店里聚齐,林家是一儿一女,梁思意和母亲搬来平城那一年,林西津的妹妹刚好出生。
当时何文兰还去林家做过一段时间的月嫂,对于她和阎余新的重组,林家一家人都是喜闻乐见的。
梁思意的父亲早逝,没搬来平城那几年,她和姥姥住在乡下,母亲在外地打工赚钱养家。
姥姥的身体不好,每年要吃药检查,尽管何文兰做月嫂的工资不低,但负担三个人的生活,还是比较拮据。
是阎余新的出现,才将母女二人从生活的困苦中拉了出来,对于母亲的选择,梁思意做不出任何指责,也没有立场去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