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学校管得不严,看门的老大爷坐在树荫下跟人下棋,操场和球场都在校门口的右手边。
阎慎缓步进了校园,他出门前跟梁思意耽搁了几分钟,催促的微信电话一个接一个。
“到了。”阎慎接了一个催他的电话,隔着不远看到已经在热场的几人,挂掉电话几步走进球场。
林西津正站在斜对角的长椅旁接电话:“……真不来啊,那算了,你好好写试卷吧,明天学校见。”
阎慎接过同伴扔来的球,随手往前一抛,球隔空进网,只有一声球落地的动静。
林西津听到声,回头看了眼,随手将手机往长椅的衣服上一扔,往场上走的架势不像打球,更像是打架。
林、阎两边的朋友各自都围了上来。
林西津出于礼貌地问:“怎么打?”
“什么怎么打?没打过球?”阎慎的嘴跟淬了毒一样。
“阿慎,怎么说我也是你表哥。”林西津笑笑,“说话别那么难听,没人招你惹你的。”
“我说话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阎慎懒得跟他吵,从口袋摸出护腕戴上,“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本该是最亲近的表兄弟,在外人看来却如同针尖对麦芒。
一场消遣似的球赛,最后跟打架没区别,两边都是同校的朋友,平时来来往往的,路上碰见了也会打声招呼,都不好意思下狠手。
阎慎和林西津可不会让着,你踩我一脚,我给你一拳,就差没把球场当角斗场。
“不行了,我真打不动了。”周逸飞怕再打下去,明天去学校都挂着彩不好交代,“今天就到这儿吧。”
他上前揽着阎慎的肩膀,喘着气小声说:“我那会儿跟你说今晚打球有他,你是不是更来劲了?”
今晚的人不是周逸飞叫的,他也是到了地方才知道林西津也在,也给阎慎提前通过气。
阎慎没接话,擦了擦额角的汗,“走吧,请你们喝水。”
“好哦!”周逸飞鼓掌,“阿慎请客喝水,大家别客气啊。”
周围捧场似的应声。
校门口都是临街的商铺,一行人挤进一家带空调的便利店,阎慎买过单,拿着水站在店外的树荫下。
他低头在看手机,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路边的棋局,杀得难舍难分。
林西津没拿水,站在路边等人出来时,正准备开口说请大家吃夜宵,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看看看!给你看!那些大题我不会写,网上又没答案,我不就只能空着了!”
他转过头,望向阎慎,视线转而又落到他的手机上。
“我又不是学霸!”梁思意在语音里怒吼。
阎慎看着林西津,摁下语音录制键,一字一句道:“梁思意,我看你一个暑假的补习班算白上了。”
正巧,下棋的老大爷落下一子,棋局峰回路转,他一声高兴地吆喝:“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