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会意地將宫人都带了出去。
“多日未见,大嫂怎么清减了不少?”
凑近一看,沈珞才发现佟氏的脸色很差,虽有厚厚的脂粉敷著,但那眼底的青黑却是挡不住,且那手摸著也无从前的温厚,倒只剩了骨头和皮。
“娘娘,臣妇无碍,只是昨夜……”
“先不急著敘话,我们且坐下。”
沈珞拉著侷促的佟氏,坐在了软塌上。
佟氏有些手足无措,既不敢深拒,怕伤到沈珞,又怕失了规矩,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身子,直到屁股只在榻上沾了三分之一才停下。
沈珞看著,很是心酸,但她这会儿只做未觉。
“听大哥说,大嫂这些日子都在为子嗣的事操心,这外面的大夫哪有宫里的好,今日你正好进宫,就让人给你把个脉。”
沈珞不等佟氏拒绝,就招手让茯苓上前。
“这是白神医的亲孙女,她的医术比太医院院判还厉害些,我前些日子在庄子里出事,就靠著她將身子调养得比先时还强上一些。”
沈珞拍著佟氏的手。
“请侯夫人伸手。”
佟氏犹豫了一下,到底心底的渴望战胜了一切。
茯苓这次看得很仔细,不仅时间长,还在两只手上都把了脉。
“侯夫人身子很好,不妨碍生养,只要將心放宽,连药都是不必喝的。”
茯苓虽年纪小,但声音沉稳有礼,容易让人生出信服。
“真的无事?”
佟氏忐忑地问道。
“奴婢敢担保,只要等定安侯养好身子,夫人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茯苓突然一脸惊慌地跪在地上。
而佟氏已经被那些话弄得糊涂。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说了便说了。”
沈珞先让茯苓起身。
“娘娘,这位医女方才说等夫君养好身子,这是……”
佟氏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