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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还是没有突破（第1页）

陆野用语言描绘出的那幅阴暗、绝望、却又透着诡异而强大诱惑力的未来图景，像恶魔的低语，又像绝望中的唯一稻草，在他混乱不堪、濒临崩溃的脑海中疯狂地盘旋、发酵、放大。

不能见光……承受唾弃……像影子一样守护……

还能……连着她……

这些词汇最初带来的是本能的、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抗拒。

但渐渐地，一种扭曲却极具说服力的逻辑，像黑色的藤蔓一样，顽强地穿透了他理智的裂缝，紧紧缠绕住他残存的心智。

对啊！

向晚是被逼的！

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她的家族，她的责任，像无形的枷锁困住了她！

如果自己就这样放弃，就这样被痛苦击垮然后离开，那自己的爱算什么？

岂不是在她最孤立无援、最需要有人理解和支撑的时候，自己最先当了逃兵？

那他还算个男人吗？！

真正的、极致的爱，不就应该是不离不弃吗？不就应该是不计任何代价、不论何种形式的守护吗？

名分、尊严、世人的眼光、甚至未来的幸福……这些虚幻的东西，和向晚此刻可能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还需要自己……

哪怕只是在她广阔而冰冷的世界里，为他保留一个最阴暗、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也是一种拥有！

一种比那桩冰冷的商业联姻更真实、更深刻、更悲壮的爱情证明！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吞噬了他之前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并将之转化为一种扭曲的、带着强烈自毁和自我牺牲色彩的“决心”。

他之前的崩溃，源于对“彻底失去”的恐惧。

而现在，陆野为他指出的这条看似通往万劫不复深渊的道路，反而给了他一种变态的“希望”和“使命感”。

一种通过主动选择痛苦、通过堕入黑暗来延续“爱”、来证明“爱”的畸形的安宁与满足。

裴昼眼中那种狂乱的、濒临崩溃的光芒渐渐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