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终于打开。
她闪身进去,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
电梯壁光洁如镜,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一个披头散发,面色如鬼,眼神癫狂的陌生女人。
电梯再次发出一声轻响。
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更加死寂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丝新添的,属于绝望的气息。
郁向晚一眼就看到了。
那个孤零零的,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身影。
周牧辞。
他就那么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石雕,僵硬的,沉默的,立在那片惨白的灯光下。
就在她抬脚,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
“啪嗒。”
一声极轻,却又极重的声响。
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闪烁了整整一夜的,象征着“正在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
灭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紧接着,手术室厚重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满脸的凝重和疲惫。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僵立如雕塑的周牧辞,又看到了刚冲出电梯,脸色惨白得不像活人的郁向晚,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周先生,郁小姐……”
医生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从生了锈的机器里发出来的。
“我们……己经尽力了。”
郁向晚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像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动弹不得。
“病人的术后排异反应……比我们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来得更猛烈,更迅速……”
医生艰难的组织着措辞,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我们在发现指标异常后立刻进行了抢救,但是……全身多器官在极短时间内急速衰竭……”
“对不起,真的……回天乏术了。”
“请……节哀,尽快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