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军事学,军事训练更少不了。
后边的课程,让学员们惊讶不已——生理学、细菌学——要学细菌检查法、染色法、培养基制法、动物解剖等等。
——成绩优异的,还可以派到哈尔滨医科大学深造,成为标准军医……总之,对你们来说,成为医生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当然,也可以当一名临床医务人员……你们一切都是免费的,还可以领工资。这么好的条件,谁也不可以掉队……
大概,这里离哈尔滨很近……太郎暗中在想。这可够北的了,比北海道还北,难怪这么早就下雪了。
爬冰卧雪;
刺杀;
格斗;
难以承受的种种强化训练;
人体解剖……
现在,学员们逐渐明白他们在学习什么,今后要干什么了……
史料实录
在1938前后,“731”(当时还叫“加茂部队”)已经有过一批少年队员。但是,经过了1941年的关特演(关东军特别演习)和同年12月8日爆发的太平洋战争,这些少年队员中的大多数,都转战到南方,没有在“731”部队扎下根就到前线参加了防疫给水作战……
“防痰给水部队”——这是时外的称呼。
实质上是细菌部队。这已是举世皆知的事实了。
这群少年所雄心勃勃参与的,竟是这样的一场战争。
也许他们还不尽明白。
丸山太郎年纪小,学说汉语特别快,成了这支特珠队伍中的“汉语通”。
歼间直的细菌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而长谷川信一,军事训练总是最出色的。
就在丸山太郎学汉语之际,广州街头又多了一名小乞丐。
他便是冯祺。
冯祺已经无家可归了。
乞讨中,他也去过学校。学校已经不开课了,老师和同学都“走兵”去了。广州城外已听到了枪炮声——日本兔子很快就要进城了。城中的大火,几乎没有断绝过。
好端端一个华南大都市,便淹没在硝烟与炮火之中了。
冯棋没在家的附近游**——虽说不少街坊都接济过他。可呆上几天,也就很为难人家了。因此,他便满广州地转悠了。有时,还与一群别的小乞丐聚在一起。他们穿越炮火燃烧过地方,在废墟中扒找一点值钱的东西,再去当掉充饥。但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散兵游勇地四处游**。
有一餐,没一餐;
饱一餐,饥一餐。
要是遇到往日的老师与同学,也未必认得出来他了。
他又黑又瘦,几根骨头架个干脑壳。只有一双眼睛显得不正常地大,仿佛随时要攫取什么可吃的东西……
他从城区乞讨到了河南岸。
那边的人多,兴许可讨到多一点东西——许多人都集中在洲头咀上船,准备逃到还没有战事的香港去。
要走的人,也许心要宽厚一些,能不要的东西,便会施舍给他。几天下来,小乞丐冯祺多少有一点收获。
冯祺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黑了。
码头上人心惶惶。都说日寇已经进城,正在烧杀掠抢,所以,都在抢先登船——一上船就安全了。日寇不敢向挂了米字旗的船只开火。他们一时还不想惹起外交纠纷。租界尿顶上也都张开了各色国旗,米字旗、三色旗等等。黄沙车站挨炸了,旁边的租界仍安然无事。
冯棋已经听说了,入城的日军,还以杀小乞丐为乐。
他不知往哪逃才是。
没毛的小鸟天照应。说来也巧,当他走近一排登船的难民时,忽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冯祺同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