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信是早已开好的。不然,临时跑到系里,拿公章的小姐还不知道上什么地方闲聊去了,你就得从一楼到七楼一个个房间找。
只是,出门时让“介绍信”的提醒弄得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上几次去,不都没要介绍信么?第一次去时已经出示了介绍信,证明了身份,怎么现在又要了呢?
奇怪!
秦江狠命蹬了几下车,平日半小时才踩到,今天只花了20来分钟。
人家还没上班呢。
等到人来了,人家倒还很热情:
——来了?我已经通知了那人,他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果然,话音未落,便有人来了。
来人约摸60岁,不知是否已办退休。他不苟言笑,一声不响地坐在了一边。
老千办的同志对他说:
——吴技师,你给秦教授讲讲吧。你是这医院的老人了,上次你还说起了不少情况。
那位吴技师看看秦江,问:
——介绍信呢?
秦江掏出了介绍信。
吴技师接过介绍信看了看,便交回来了。他皱起眉头说:
——不是讲是北京来人调查的么?
老干办的同志忙解释:
——我是说,北京很重视,所以委托秦教授亲自来调查。秦教授是一位著名学者,到过很多国家讲学,他是这个课题的主要调查人……
——我不知道什么秦教授。隔行如隔山。我是搞技术的。
——你上次同我谈得好好的,说有日本细菌部队留下的痕迹、物证。
吴技师却站了起来:
——我以为是北京来人调查。一所本地大学的老师来问问,这算怎么一回事?
秦江一下子急了:
——那你要什么证明?
——至少,要北京方面的委托信函。
吴技师倒也退了一步。
说罢,他便出去了。
——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这位技师也不知犯什么毛病了?
老干办的人直摇头。
——我回去把委托的信函找来便是了。
——那只好让你多跑一趟了。
万般无奈,秦江只好回大学去了。秦江找到老院长,再从办公室存档中翻出那份来函。
只是这吴技师是怎么回事?卖关子么?吊起来卖?摆谱?显身份……说不清楚,一下子也难以揣测,真有点莫名其妙。
但愿他能有重大线索提供出来,才会如此“郑重其事”。
为这,就多踩坏几部自行车也不妨事。
介绍信,不,北京来函取到,已是几天后的事情。秦江再赶到中山医学院。吴技师翻过来、倒过去把北京的信函看了几遍,才说:
——能不能复印一份给我。
老干办的同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