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秀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周明远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说话。那个女技术员是最近才来矿区的,长得很清秀,性格也活泼,和周明远聊得很投机,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林秀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她快步走过,没有打招呼。
周明远看到了她,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他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和女技术员聊得更起劲了,像是在故意做给林秀看。
林秀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加快脚步,回到了家里,关上了门,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关在了屋里。
她坐在桌前,打开日记本,写道:“今天听到了很多流言,说我想找靠山,说我看上了周技术员。他们都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我。周技术员也因为这些流言,更加疏远我了。阿强,我好难过,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可是我不能哭,我要坚强,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写完,她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她不能因为别人的流言蜚语,就放弃自己的生活。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不是他们想的那种人。
从那以后,林秀变得更加沉默了。她很少出门,除了买必要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要么做事,要么看书。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提升自己上,她想等拿到抚恤金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找一份工作,好好生活。
有时候,王嫂会来劝她,让她别太封闭自己,多出去走走,和大家聊聊天,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可林秀总是摇摇头,说:“嫂子,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知道,谣言是永远止不住的,除非她离开这里。在这之前,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和别人的接触,避免产生更多的误会。
周明远看着林秀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封闭,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他觉得,这是林秀自找的。如果她不是那么有心计,不是想靠各种手段笼络人心,就不会有这些流言蜚语。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这天,周明远因为工作需要,要去家属院后面的空地测量地形。路过林秀家的时候,他看到她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平静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一刻,周明远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林秀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她安静看书的样子,很干净,很纯粹,不像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林秀的伪装。越是看起来单纯的女人,心思可能越深沉。他不能被她的表象迷惑。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过了林秀家的门口,没有停留。
林秀其实早就看到了他,只是没有抬头。她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她己经习惯了他的冷漠,也习惯了别人的议论。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书是她丈夫留下的,里面有很多他的笔记。看着这些熟悉的字迹,她仿佛又看到了丈夫的身影。心里的委屈和难过,渐渐被对丈夫的思念取代。
她知道,只要心里有丈夫,有对生活的希望,她就能坚持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都会坚守自己的本心,好好活下去。
入秋之后,西北的天气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第二天就可能狂风大作,甚至下起雨来。
这天下午,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是要压下来一样。家属院的人们都加快了手里的活计,纷纷往家里赶,生怕被大雨淋到。
林秀也赶紧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起来,又检查了一下煤炉的风门,确保不会被风吹灭。刚收拾完,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紧接着,倾盆大雨如注而下,伴随着隆隆的雷声,整个矿区都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这雨下得真大。”林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景,心里有些担心。这么大的雨,矿井里会不会有危险?矿工们都还在井下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安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