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声嘶力竭地说:“你们再不要骗我了,放了人质,我就没命了,我必须拖着人质当我的挡箭牌,你们要是不让出一条道,我就杀了她。”
说着又逼着护士尖叫了起来。
欧阳雪说:“她是无辜的,你不是恨我吗?那我给你当人质。行不行?”
凶手说:“好,你举起手,走过来。”
欧阳雪刚要走过去,被冯勇一把拦下说:“你不能去,我去!”
凶手大声说:“怕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敢来。”
欧阳雪说:“谁说我怕了?”说着还要去。
丁伟良一把挡住冯勇和欧阳雪说:“你们谁都不许胡来,一切听我的。”然后对凶手说:“听着,我们依了你,放你走。我们的人,听着,向后撤退二十米,谁也不许开枪!”
丁伟良已经暗中对各楼层和大厅进行了布防,这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撤回包围圈。
凶手绑架着护士走向电梯口,看到丁伟良已退到走廊尽头时,他才迅速带着人质进了电梯。
住院部一共八层,他们进的是第五层,也就是说,凶手不一定非要到一楼,也有可能从中间楼梯出去。丁伟良吩咐各小组注意,凶手有可能会脱了白大褂,一旦出现,立即抓活人。说着迅速进了另一个电梯,直接下到了大厅。
凶手进了电梯,发现电梯中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位坐着轮椅,占据了好大地方。凶手早已收回了匕首,对护士说,别出声,我可以饶你一命。护士点了点。凶手迅速脱去了外罩,拿在手中。到了四楼,上来了三个人,到了三楼,坐轮椅和推轮椅的要下去,又上来了四个,电梯一下挤满了,到了二楼,凶手扔下外罩,对护士说,你一楼下去。说着迅速离去。护士犹豫了一下,就在电梯关门的一刹那,她也跟了出去。护士看凶手很快走向左边楼道,守候在旁边的两个人马上问她电梯里是不是还有个男医生?护士一听就明白他们问的人是谁,马上说:“就是他,前面那个人,刚才绑架了我。”这两个人正是便衣警察,一听马上追了过去。
左边的尽头,正好是个天桥,通向门诊部。
嫌疑人刚刚到了天桥,赵常安突然从另一头出现了,嫌疑人突然愣了一下,赵常安说,彪子,赶快拿出匕首做个刺我的样子,我才好放你过去。嫌疑人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匕首,刚要刺向赵常安,赵常安突然举起了枪,“怦”地一声,枪响了,一枪击中了嫌疑人的头部,嫌疑人应声倒在地下,后面的警察赶到时,人已死了。
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人莫名其妙。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却被天桥另一侧的一位玩手机的病人录下了。那位病在用手机录着天桥玩,突然看到天桥上出现了两个人,也就顺带录下了赵常安枪杀凶手的全过程,当他听到一声枪响后,突然吓了一大跳,赶紧装起了手机,大喊道:“开枪了,开枪了……”边喊着边朝住院部大楼那边跑去……
大家听到枪声之后,纷纷朝天桥这边赶了过来。
丁伟良看到凶手被一枪毙命后,愤怒地说:“我说不让开枪不让开枪,是谁开的枪?”
赵常安从人群中站出来说:“是我开的枪。”
丁伟良吃惊道:“赵局,怎么是你?”
赵常安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得到你们抓捕凶手的消息,赶到医院来助阵,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我要不开枪,躺到这里的就不是他,而是我。”
欧阳雪突然站出来冷冷地说:“不一定吧,赵局长,就是开枪,也不至于一枪毙命,他可是我的重要案犯,你这一枪可打断了我的线索。”
赵常安道:“原来了欧阳处长,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也想一枪打在他拿刀子的手臂上,然后活抓了他,可是,子弹不长眼,凶手拿着匕首来刺我,我本来瞄准了手臂,结果他一躲闪就打在了要命处。”
欧阳雪没在多说,事情已经明摆着,赵常安不是来助阵,而是来灭口。好一个连环套,明明看出他在杀人灭口,可是,你又没有充分的证据认定他这是杀人灭口,这就是赵常安的高明处。她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小护士,便说:“你认一认,这个人是不是刚才绑架你的那位医生?”
女护士说:“就是他,他胁迫我上了电梯后,看到电梯中还有人,他就收起了匕首,让我不要乱说什么,我答应了他。到三楼,他脱了外罩,到二楼,他逃出时,让我到一楼下,我偏没听他的,他刚出来我就跟出来了,正好有警察守候在电梯口,就一起追了过来,眼看两位警察就要追上了,谁知枪响了。”
女护士的话,又一次证明了丁伟良的布控很严密,凶手并没摆脱警察的控制,很显然,问题还是赵常安身上。可欧阳雪现在只能是怀疑,无法拿出证据指认他是杀人灭口。想着,便说:“看看这个凶手到底是谁,大家有没有人认识他?”
丁伟良蹲下身来,取下他的口罩,吃惊地说:“原来是马彪,他是宏大集团公司周大龙的司机兼安保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