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盘还不多?”
“回禀皇上:是的,要东西再多些,尚可添些。”
听到这里,嘉庆愈加生气,说道:
“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两袖清风,一身正气。朕现在倒要问你:驮子里装的可是何物?”
“启奏皇上:这个您就不必细问了。”
“不必细问,更会使你欺君。”
“启奏皇上:臣不敢欺君,只是尊君。”
“尊君?我问你:驴驮子里到底驮了多少金银珠宝、御制铜宝?”
“启奏皇上:微臣哪里有什么存相,所有这些,只不过是皇上所赐。”
嘉庆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
“朕早已知晓,所赐只不过千两白银,为何装得这多?”
“奏禀皇上:是微臣用御赐千两白银悉数买了驴驮子。”
“那你的驮子所驮何物?”
“奏禀皇上:还是不必再问为好。”
这时,一旁有个侍臣插话道:
“不问?想必你老实王不好说吧。”
接着,又有一个侍臣问道:
“看来,你老实王的资财是富富有足了。”
王尔烈见到了这般时候,不将真相大白于大家面前是不行了,便将手一挥,吩咐家丁人等把驮子全部打开。
等驴驮子全部解开大家一看时,诸位朝臣个个目瞪口呆,惊异不止,只好愣愣地站着,相互望着。
连嘉庆皇帝看了,也都大吃一惊。
原来,王尔烈的二百盘驴驮子里,装的全是补修皇宫时所剩下和拆掉的残砖烂瓦。
嘉庆望了老一会儿,这才问道:
“老爱卿,你驮这些废物意欲何用?”
王尔烈听了,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说道:
“禀奏皇上:实不相瞒,臣赖皇恩,虽为官多年,但家里只有草舍三楹。念我年老,待回得家时,恐连个住处都没有。臣这才在京城拣点了些补修皇宫废弃之物,也好回老家去盖上个住房。此,余愿已足了。”
嘉庆听了,深表同情,说道:
“老爱卿,何至如此。朕即降旨,为爱卿在老家辽阳盖一座翰林府,不就行了?”
王尔烈闻听,立即跪地谢恩。
嘉庆当下派人去了关东辽阳,为王尔烈修盖了一座翰林府,称御赐翰林府。
御赐翰林府,分两道宅院,前道宅院十楹,后道宅院十楹,东西两厢配房,外加门楼偏厦,甚是宏阔。
待翰林府修盖完了,王尔烈这才告老还乡,回到辽阳。他看了这宏阔高大的宅院,深感皇家的怜悯。但是,他用心一琢磨,这样深宅大院,自家住也是太浪费了。他想,我居官多年,也未给家乡争得多少福份。现如今,应当给老家后代留下一点接续。最好的接续,莫过于办个义学。自己一辈子喜欢读书,也望家乡士子也能读上好书。于是,他将御赐翰林府前道宅院十间正厅及两厢配房,改作了义学学馆。自己家人,全部归住后道宅院。
辛酉岁九月初九日午时,王尔烈谢世享年七十有四。临死前乃自挽一联,云:
戊申来也,一身负重叩天地,向虚向幻茫茫日;
辛酉去矣,两肩卸任慰河山,归真归本苍苍年。
王尔烈谢世后,家人遵其遗嘱,最初葬辽阳城南风水沟老屯豆腐浆岭中峰下祖茔,置生父缙、嗣父组茔前中,与青山为伴。若干年后,其后人将王尔烈墓迁到庄河县太平山村太平山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