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省轻工厅、省工艺美术公司、省工艺美术研究所专家鉴定的同时,华达公司系列产品顺利通过了蓉城几家大商场的准入,堂而皇之步入了大都市。
省、地有关媒介,用较大篇幅报道了陈伦,宣传了他自主研制发明的竹制系列产品。省家具行业协会破格吸收他为会员,并担任常务理事,。
一片大好形势下,省轻工厅和财政厅决定下拨二十万无息贷款给华达公司。陈伦又一鼓作气开发出了竹绒画、竹麻坐垫、竹麻挂毯等一系列填补国内空白的新产品,并不失时机公开面向社会招聘了近二百名协议工,竹制系列产品正式投入规模生产。
恰逢国家强调各行各业大力调整产业结构,大力开发能够赚取外汇的新产品。在省轻工厅举办的调整产业结构博览会上,竹制系列产品荣获一、二等奖,并于同年获得了省科委举办的新产品博览会铜奖、全国新产品新技术博览会金奖和优秀产品奖。
媒体再次大篇幅报道了竹制系列产品。华达公司最具辉煌的时刻,就这样不知不觉到来了。尽管此时的竹制系列产品系列产品,根本只是手工加一些简单的机械化,仅仅处于极不成熟的试生产阶段,后续工艺也还没有完善,
仅只限于一些外贸部门和大城市的涉外高档商场,离真正走向市场,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然而,由于煤体不十分恰当的过分宣传。使得上—级和更上—级领导,误认为竹制系列产品已经形成了规模化生产,在各种正规场合大肆提及,为华达公司戴上了一顶又一顶高帽子。把钟敏和陈伦吹捧成了不可多得的天才企业家,天上少见、地上仅此二位的大能人。各种桂冠,不由他们的意志为转移,降临到了头上。
外地一些效益不好的企业,或找上门来,或发来函件要求华达公司传授竹制系列产品生产技术。有的企业连华达公司实际情况—点也不了解,就匆匆来函,要求合作或转买技术。
光外地不知底细的企业前来纠缠着要求合作、有偿转让专利技术也还罢了。就连本地一些企业也赶来凑热闹,通过县领导出面做华达公司的工作,要求共同开发、生产竹制系列产品系列产品。
不仅如此,一些曾对华达公司不屑一顾的领导,实权部门负责人,也开始放下尊贵的架子而另眼相看了。不仅另眼相看,而且还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切;不但关切,还一个接一个将亲戚朋友,通过各种手段调进华达公司。
竹制系列产品系列上马仅几个月,那些曾不遗余力用各种人所不齿手段,欲将华达公司置于死地的权力部门。通过组织调动,硬塞了近三十名没有任何专长,仅凭亲戚关系,在各种好单位混日子的“人才”。
就连口碑极佳,一向不徇私情,已改任地委副书记的程鸣,也亲笔写了信给陈伦,安排了三名家庭极其困难的退伍志愿兵到公司。
曾在清理债务时有恩于陈伦的公安局刑警大队和局机关其他单位,甚至几个局领导,都推荐了乡下的亲戚到华达公司上班。公安局五名领导,都成为陈伦称兄道弟的好朋友!每周至少有四天,陈伦都会和公安局领导或科所队头头们喝酒。
当然,那些成天无所事事,大事小事都干不好的人才调到公司后。也并非一点作用都没有。那些将这些人才调进来的人,利用手中的实权,还真为公司办成了许多一般人根本无法办到的实事。
除公安局长、副局长和一些中层干部,政法系统一大半中层干部,成了陈伦的好朋友,其中还有好几个中层干部的儿女,拜了陈伦为干爹。
相当一段时间,华达公司在楠山县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办什么事都是一路绿灯无人计挡道。就连县委、政府机关的一些部、委、局一把手,也和陈伦成了哥们!
在师范附小读书的陈一寒,因为教师节陈伦慷慨的捐赠助教,并送给每位老师一块玻璃画,立时成了学校的宠儿,更被同学们羡慕和拥戴。
他可能算得上全县惟一穿西装打领带、皮鞋铮亮,可支配零花钱最多的小学生,也是自由空间最大的小学生。
陈伦根本没有时间照管儿子,除了让陈一寒有好衣服和足够的零花钱,托陈程专门买了一条狼狗陪着,无论提出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华达公司又一次红了,而且比上一次更红,知名度更高。一向以淡薄名利自居的陈伦,开始有点抵挡不住的晕头转向了。
他再也不像以前每天守在公司,过着苦行僧似的孤独生活。每日里总有应付不完的宴席应酬;每晚总有花枝招展的女士来到公司,等着他一块去跳舞、听歌、喝咖啡;也不乏有人带了漂亮的女青年,来到他那早已变得极其豪华的办公室说媒。
恰在此时,一封来自康藏高原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挂号信,令陈伦更是感到人生真正的精彩将要开启了。
州中级人民院在接到了陈伦的一百多封申诉后,经多方认真调查核实,认定当年以流氓罪判他徒刑为错案……
接到平反通知,陈伦回到冷清的家,在沙发上静坐了半个小时,一个电话打到公安局叫来了陈程,把平反通知给他看了后,很是平静的说:现在我可以入党了。”
陈程双手剧烈颤抖着说:“是的,你现在可以入党了,不但可以入党,还可以干很多事。”
“走!我们兄弟俩今晚找个地方喝酒,不醉无归!”
“不醉无归!今晚算我请客。”陈程站起身来:“吃火锅去!”
在县城最高档的一家火锅店,陈伦脱着外套对老板说:“毛肚鸭肠黄喉之类和海鲜尽管上……”陈程打了电话给糖酒公司经理,很快,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送来两瓶五粮液。
麻辣鲜烫的火锅、醇香的美酒,在专程请来的扬琴清音伴唱中,陈伦很快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不但把的食物吐得一干二净,连黄水和苦胆汁都吐了出来,瘫在锅店的沙发不能起身。
半夜时分,放心不下的陈程骑了摩托来接陈伦回家。他虽可以起身坐进摩托车的船斗里了,但神志却仍然不清醒,感到身上躁热难当,疯疯癫癫的脱了外套挥舞着,大声呐喊着,完全不能把控自己。
第二天中午了,陈伦仍在沉睡中,陈程打了电话来,叫他把平反通知书拿着到派出所去备案。
陈伦翻身从**爬起来,派出所分管户籍的干警是好朋友,以前一直隐瞒着他那不光彩的入狱史。几年来,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极为别扭的跟在陈程身后,提了礼物到几个派出所干警家。赔着笑脸谢人家关照,请人家到餐厅海吃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