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提醒,让钟敏心中一动:是呀,当初在高原上就和陈伦有过**故事,甚至女儿都有可能是他的。
除了被他占有过身体,而且在相当一段时间占有了她的心。现在,是否应该由他帮助度过难关?
虽不敢断定远在家乡的女儿就是陈伦的骨肉,但凭当初和现在的情份。至少,他在她人生中留下过浓厚的痕迹!是除了丈夫以外最应该帮她的人!
钟敏决定,抽时间和陈伦谈谈,提出请他帮助解决工作问题。如果他是真正的男人,就会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主动伸出手来扶她一把。哪怕他有了家庭和新的工作,没有考虑到她现在的处境。她主动找上门去,相信他不至于拒绝吧?
就算不能帮忙解决工作问题,起码也应该在经济上适当援助吧。她虽不缺钱,但读大学的女儿,可是每个月的费用不菲呀。
她果然几次打了电话到陈伦家,要求和他见面。
保安公司、保安服务,属改革开放向纵深发展的新兴事物,党和政府及公安机关对这一新兴事物都缺少经验,正处于摸索之中。身为公司法人的陈伦,每天忙得不塌糊涂。
招聘复员退伍军人,由有经验、在部队担任过排长的党员培训队员。和各娱乐场所、有关部门、大型企业签订派驻保安队员合同。每天晚上派队员配合公安查禁“六害”,在治安科指导下建章立制。每一件事情都很重要,都需他亲自处理。
治安科一名姓李的副科长兼任了保安公司指导员,却基本上只是行使指导。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企业,使陈伦这个法定代表人,感到了巨大压力。
接到钟敏的电话,他反复思考是否和她见面。虽然在华达公司后期,钟敏有负于他。但毕竟她有恩于他在先,也和他有过肢体的**,不管她现在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应该见上一面。
终于抽了一个下午,陈伦约了钟敏喝茶。
因为公安局开会提前结束,陈伦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茶楼。趁钟敏还没有到,他舒坦的仰在沙发上摊开双腿,闭着双眼养神,回想起和钟敏过去的点滴。
不得不承认,当他“大学毕业”到新工作岗位后,由于刚愎自用,不善于处理各方面的关系,也因眼里只认梁刚,没有把公司其他人放在眼里;更由于志大才疏的认为,蓉城公司跑龙套的差事埋没了自己,在葛玉莲背叛事件后,曾一度心灰意懒,得过且过混日子。是她数次来到蓉城,竭力鼓动他回到正处于发展、建设热潮中的家乡施展抱负。
回到家乡,她给了他不少支持。虽客观上是为了公司发展,但毕竟也给了他一个平台。
除了工作,她曾给了他极大鼓励和关怀!为迎合他极度寂寞时一意孤行的畸形爱恋,她曾经不为人们善意的误会、恶意的诽谤以及刻毒的人身攻击,做出了很大牺牲;他不幸身陷囹圄时,她不为人们的冷嘲热讽所动,八方奔走为他鸣不平替他讨公道。
她其实是个事业型的人,为了公司。也为了事业,曾将丈夫、孩子置之度外,把行李搬到公司里,仅隔—道墙壁,陪同他度过了整整半年。以至丈夫产生了深深的隔阂;个别心怀叵测的人,派生出了许久令人难以入耳的闲言碎语。
不得不承认,在他最困难时候,钟敏在给了他生存勇气和力量同时,也曾给予了爱。尽管那夹缝中的爱无比脆弱、无比战战兢兢,令人产生深深的犯罪感。但正因为有了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才使得他能够直面现实,在逆境中奋起,终于有了今天的事业。
虽然,他亲眼看到她和老色鬼令人恶心的一幕。但那又怎样呢?难道,她可以和你陈伦**,不能和对她事业和人生有所帮助的潘主任**?同样一个偷字!愿意把身体给什么人,是她的权力!
现在她遇到了困难,想必已经退休了的潘主任,再也不能帮到什么忙了,只能求到了他名下。
该怎样看待钟敏的数次邀约?任何时候都敢于拍着胸脯掷地有声的说:本人向来得人点水之恩必涌泉相报”,自诩为性情中人的陈伦,如果在此时不给予钟敏帮助。会不会让人说成“忘恩负义!”将最困难时给了他生活勇气和关爱的人,在他生命历程中,起过重要作用的恩人给忘掉了?”!如果,真让人们产生了那样的看法,今后漫长的人生,实在是太令人汗颜、惭愧!
一个衣着不很干净,满脸憔悴,身材略微臃肿、头发凌乱的女人走了进来,拘谨的目光在茶楼里扫视着。
是她?几年前还有着迷人风韵,身段、脸庞和衣着,丝毫不比刚结婚的少妇差,身边不乏追求者的钟敏?曾经在他的人生中,给了无私助和真诚呵护。并受了人们无端猜疑及非议的钟姐;他当初无数次发誓在有所作为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的钟敏!一年多不见,怎么落魄成了这样?
站起身来向钟敏招了招手,陈伦心里很不平静:人,真的难以抗拒岁月沧桑,几年前风韵尚存、行为敏捷的钟敏,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钟敏走了过来,眼光躲闪的伸手和陈伦握了一下自嘲道:“我已变得不成样子了是吧?”叹了口气别过脸,十分伤感的自嘲道:“都说岁月催人老呀,都快五十岁,也该老了!不老才怪哩。”
茶楼里人不多,没有人干预他们,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偷听。沉浸在往日回忆中的陈伦,从钟敏的讲述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帮她找县上有关领导,求解决她的工作问题,或者以私人名义,给她一些经济上的帮助!
有了无限感慨和悲哀,陈伦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对不起,我没有面子和能力帮解决退休,更没有可能说动县上领导!”
“你就一点忙都不能帮我?”钟敏的声音里有了几分恼怒,写满岁月痕迹的脸立时阴沉下来。
陈伦肯定的点头轻声说道:“对不起,退休的事我确实无法帮忙,请你一定要理解。起身从公文包拿出一叠钱放在茶几上:“这钱,算是对你处于困难中的一点心意心,请不要嫌少!”
钟敏飞快把钱抓在手中,意犹未尽喃喃说道:“你现在有了好工作,不至于会忘了我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愿不会让我失望……”
陈伦思忖着说:“这样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钱,从华达公司离开时,拉了一些陶器和画。你不如把那些东西拉去,能能卖多少算多少,如果实在卖不出去,我到时再来取。”
“那……好吧!只是那些画不太好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