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获谢莉的那天晚上,陈伦喝多了酒,身上不住冒汗,脚步也不太稳。却拒绝了治安科长武小军学让他回家休息的劝告,非要和干警一起行动,并拍着胸口说:“酒喝到二麻麻时,行动最为敏捷,不管开车或处理任何突发事件,都会比平时发挥得更好!”
在一名工商局副局长家属开的歌厅,检查人员受到了老板热情接待,装模作样在大厅里巡视了一会,几个人同时被请到了一间包房喝酒唱歌。
酒喝多了的陈伦不能再喝,也不敢让五音不全的嗓子丢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歪歪扭扭往外走了。
酒精的作用,使他胆子特别大,竟擅自到各包厢里查巡起来。惊得好几对坦胸露乳、衣不遮体的男女狼狈不堪。
大堂经理对陈伦的做法极为不满,可想到科长和老板既然在包间瀟洒,就不会有摆不平的事,陈伦无非借酒发疯,想显示一下而已。虽心里恨恨骂着,表面上却赔着笑脸不软不硬阻拦着陈伦,三番几次想把他劝回包间。
可他越是阻拦,陈伦却越是每一个包间都要看,从而使大堂经理恼羞成怒,丢下他转身找老板去了。
厕所旁一个隐蔽得让人难以发现的小包厢,被陈伦无意识撞开了,窄小空间里的简陋沙发上,一个精赤身子的少女,正骑在一名仰躺裸男身上游戏……
虽然酒喝多了,可那惊惶失措的女孩稚嫩的面容,没有发育成熟的胸部。陈伦还是于瞬间就清楚了,这是一起典型的少女卖**事件。
闻讯赶来的治安科长和歌厅老板,直面现实只好叹气摇头,任由陈伦和几个干警把人带走。
谢莉出事后一周后的下午,晓蓉接到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高兴得如同一只小鹿,飞快蹦跳到妈妈经营的餐厅,把好消息于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玩了一会,怀揣妈妈奖励的一千元钱回家途中,突感周身不适,打摆子似抖个停,两只脚软绵绵一点力都没有。她赶快扶住行道树,以防倒下。
歇息一阵,正准备招手叫三轮车回家,一辆标有公安字样的三轮摩托车停在了面前,两个年轻警察跳下车,板着脸一本正经问道:“你是不是毒瘾犯了?”
他们能看出我是吸毒人员?心里极为惶惑的晓蓉,脸色更加苍白,浑身剧烈颤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把她扶上摩托,驶到城关派出所交给分管治安和禁毒的副所长,骑着摩托走了。
面对警官的询问,晓蓉毫不隐瞒供认了吸毒的事,哀求警官放她回家。因为,她感到快要支持不住了,到底是犯病还是犯瘾,她也说不清楚。
得知晓蓉的爸爸是本城有名的大款,两个警官不紧不慢抽着烟、喝着茶,让她交待毒品的来源,交待吸毒的同伙。威胁她:如果不把卖毒品的人供出来,说不清毒品的来源,就会把她关到看守所,一直到彻底交待清楚再决定对她的处罚。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晚上八点过,毒瘾发作的晓蓉,在派出所忍受着无数蚂蚁啃咬骨头的煎熬、无法形容的痛苦。
瘫坐在椅子上,两只无神的大眼望着警官张合的嘴。散乱的头发,惨白的脸色和流淌的鼻涕、口水,不知不觉中脏乱的衣服,使她没有了往日的清纯,更没有了靓丽的影子,
一副不折不扣的白粉妹形象。
因为她是在校生,也因为她还不谙世事,而且第一次被警方传询。派出所领导决定对她处以罚款、教育释放。
爸爸出差到外地了,打妈妈的手机没有人接,可能还在餐厅忙碌,或正在麻将桌上激战。万般无奈的晓蓉为急于回家,只好一个电话打到了爷爷家。
已经退休的潘主任闻讯赶到,交了2000元罚款和200元强制检测费,向没有一丝笑容的警官说了一堆好话,领着晓蓉走了。
把晓蓉带回家里,脸色铁青的潘主任拍着桌子咆哮、叫骂着,一巴掌将可怜的晓蓉打倒在地,怒不可遏摔门而去。
捂着平生第一次挨打而火燎般疼痛的脸颊,晓蓉大脑一片浑浊,机械地慢慢走向卧室。
第二天晚上,回家换衣服的妈妈,在晓蓉的卧室里发现已经僵硬了的女儿,当即昏死了过去。
一朵美丽的花蕾凋零了,谁之过?潘主任在孙女尸体前哭得死去活来,捶打着胸脯,把花白了头发的脑袋直往墙上撞。
陈伦听到潘主任孙女的死讯,心里升腾起一股悲哀,摇晃着头叹息道:报应呀!真的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