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宋芹悄无声息离开了这座城市,令陈伦极度失落,早知如此结局,何必胆战心惊维系了这么久,以至落得亲骨肉未见天日就惨遭扼杀!
如履薄冰经营了这么久,生活得好累好累,就是担心一不小心失去这段婚姻,可最终心爱的人仍一怒而去!
如果不把真实的一切告诉宋芹,会是什么结果?如果弄一套可以乱真的资料,从心之深处忘了过去的一切,把失去自由的五年年当成一场久远的梦,又会如何?
没有如果,既然她已消失,就是命运的安排!没有必要再设想那么多如果!得知宋芹引产后调离的确切消息后,陈伦大醉了一场,在河边转了好几个夜晚,在电脑上写下了这么一段文字——《命运》
无所不在,决定人生悲欢离合的命运,我可以为你歌唱吗?命运,当你残忍的将我投入牢狱时,有如挥刀残废了我的肤体,在那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我顽强的挺直了脊梁,于血腥中歌唱您赐予了我超过常人的智慧和勇气;你用牢笼禁缚我的自由、断送我无限美好的前程时,我挺立着迎风高歌,赞扬你赋予了我顽强;你用铁链锁住我的躯体时,我称颂你赋予了我无穷的勇敢!
终于,我将于情感的废墟中站立,迎来生命的春天,那一刻我真诚感谢您,在我人生收获成功的瞬间,向您献上我夺取的桂冠。
因为您,饱尝苦难的我曾经羸弱的肌体健壮,强壮过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逆境中,不屈的坚强,换来了更多的尊重和自己掌握的人生,我快乐而自在地生活。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可以在人情冷暖的世故中,看见人性的光芒,领略到在狭隘的人生中——必须纵声亢歌的力量!
陈伦不再疯子一样拨打宋芹的手机,也不再到处寻找她。让陈一寒在酒楼腾了一间套房,几乎不再回家,真正过上了钻石王老五的生活。
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来到铺着纯毛地毯,装修豪华的大办公室,处理各种事务到十二点,专用服务人员会准时送上四茶一汤和一小瓶白酒。
饭后,一如既往在沙发上睡一个小时。下午处理公务到四点,然后上网和世界各地的朋友聊一会,到六点准时吃过三荤二素一汤的晚餐,继续在网上冲浪直到深夜。如果不愿在酒楼住宿,司机和秘书会安全送他回家。
情场失意,事业成功!陈伦在宋芹离去后,不但酒楼经营更加红火,并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
当初到蓉城,除了换洗衣服和一叠书稿,整个家产只有三万多元人民币。那时,陈伦最大的愿望,是拥有一套房子,一部可以代步的汽车,再出版一部亲笔创作的小说。
那时,他已临近四十。四十岁的大男人,丢掉了国家干部的铁饭碗,到离家近千里的大都市求生存,于许多人看来,大脑一定进水了。
身穿名牌服装,开着宝马,同时拥有带花园的洋房和四部汽车,交往的几乎都是省城的头面人物和部队高干。陈伦终于实现了当初进入蓉城的愿望,由大巴山下县城的工作人员,转型成为省城较为成功人士。
一段时间,由朋友们善意运作,电视、报纸对他作了浓墨重彩的宣传,称他创造了白手起家的奇迹,说他是一个在短短时间缔造了神话的人。
开着宝马汽车,拥有公司和酒店的陈伦,在一般人眼中,算得上成功人士了。就连在家乡开发房产、资产上亿的陈程,到蓉城来过几次后,也不得不承认陈伦的成功。
和宋芹分手后,周军再次为他介绍了三名漂亮的现役团职女军人,可仅短暂交往一段时间,他就失去了兴趣,不愿继续往前走。
在他心中,一直珍藏着宋芹的身影,一直牵挂着她!
有人劝他,年纪不少了,就算没有遇到可以成家的女人。也应该有一个爱他的人,哪怕临时组建一个家也行。长期住在酒楼,一个人生活,对身体和心理都有害无益。
听了人们好意的劝告,他每每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
可陈一寒的心里却感到了酸楚,他知道爸爸心里其实很苦,不愿他这样的生活继续,毕竟他不到五十岁并身体强健,生理、心理对异性的渴望,会使他工作外的生活无比难受。一番思索后,陈一寒暗自决定,给父亲营建一个温馨的家。
这天早上,陈一寒对漂亮的总经理助理说:在报上给我爸弄一个征婚广告吧,具体怎么做,你把握好就行了。
助理离开陈一寒办公室之际,陈伦正登上前往珠海的飞机……
一周后,陈伦从珠海回到蓉城,刚打开宝马车上的移动电话,便接二连三有电话打了进来,这些电话,是漂亮的总助认真挑选以后,经陈一寒认定可以直接和老爸通话的优秀女士。
在车里,陈一寒递上一张报纸说“爸爸,我给你送上了一份惊喜!”
陈伦看到了登在《蓉城晚报》上的征婚广告:“他说:男人是一部书,耐看,耐读-----集团公司董事长,高大帅气、气质儒雅,年四十四身高一米七八,寻年纪四十四岁以下真心成家成功女为伴。”啼笑皆非的自嘲道:“嗬!吹成集团公司董事长了!格老子,你娃儿这下让我不得安宁了。”
当天晚上,直到二十点,仍不断有电话打来。连续一周,不但陈伦的电话成了热线,总经理助理的手机也几乎打爆。除了电话不断,更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要求直接和他见面或对话。
应征者大部份为高校和科研单位离异人士,也有少数政府机关公务人员,还有一部份自以为是的女老板。绝大部分都是真心实意想重组家庭的优秀女士,可其中也有个别综合素质极差的人。
更有甚者,有几个电话打来居然要求陈伦赞助,振振有词地说:“你既然有钱登广告找老婆,为什么不可以帮助我们这些贫困群体?”
一周后,将所有应征者的条件过滤了一遍,陈伦精心挑选了一位从法国留学归来经营律师事务所的女硕士和一位声音甜美的中学校长,决定在二者中挑选一个正式进入恋爱状态。
和开着雅阁轿车的冯律师来见面时,正是上午十一点,她头一天就打了电话约陈伦面谈,并定下地点为仁和春天五楼咖啡馆。可陈伦要求她到公司,因为只有在公司里,她也能看到他的真实情况。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有成熟女性的气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时而夹带几句标准英语,不经意间的耸肩、摊手,极其夸张的大张嘴的表情,使人感觉其洋味很浓。
都算得上高智商的人,一番简单的交流,都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她四十二岁,北大法学院毕业,在英国居住了八年,曾有过二次婚姻。第一次是个外国人,生活仅三年就分手了。第二个比她小,一个来自县城的中学教师,在她一手扶持下转型为律师,在拥有她一半财产、成为合伙人后,和她分手了。
虽第二任老公掠走了一半财产,可她现在的家产总值也在五百万左右,而且还有近二百万债务没有追回。
她并不想找一个多么有钱的老板,希望能找到一个爱她、强壮,有气度,受过高等教育并帅气、有绅士风度的大男人。
他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谈了,刚好十二点正。俩人一起到了楼下他专用的小雅间用餐。餐后,她抢着付了账。临走时,他送她到车前,看着她发动了汽车,她侧眼含情脉脉邀请他到律师楼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