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伦毫不隐讳的拒绝,邓凡君低头好一阵没说话,可身上却剧烈颤栗了近一分钟,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似有什么话说却又像下不了决心。
最终,就在陈伦以为她极有可能尴尬离开时,却扬起重新充满笑容的脸真诚说道:“我知道自身条件不好,配不上你这大帅哥。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们至少可以做好朋友,或成为合作伙伴吧!”
“这当然没问题,千里难寻是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如果有必要,当然也能合作。”陈伦轻松答到。
陈伦明确拒绝了邓女士求婚,但她仍经常到酒店照顾生意,仍每每请他一起喝酒聊天,并时时把她公司无限美好的未来向他介绍。
到后来,她竟每天上午十点就会准时来到陈伦办公室,品着香茶陪陈伦聊天时,轻松自如处理公司的事,有人找她,也都让直接到陈伦办公室。
除了早饭。中午,晚上,她都在陈伦的酒楼进餐,就是没有饭局,也会到楼下安排送两个人的饭菜到总经理办公室,俨然陈伦的夫人。
这期间,冯律师和白校长几次到酒楼找陈伦,都看到邓凡君在他办公室,由此大为不快,加上陈伦昏了头,被邓凡君缠得晕头转向,每晚都身不由己被拉了当三陪。N次拒绝了冯和白盛情的邀请,以至两个全情投入的女士深感受伤,慢慢也就淡了。
如果没有邓凡君出现,或许陈伦已经和冯律师或白校长组成了家庭,也不至发生后来的系列变故。
网上看到邓女士的投资公司及下属企业颇具规模,出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法人代码证等有效证件,都可以证明她是一家投资公司老板,下属多家企业和一座铜矿。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一家铜矿的老板,陈伦派陈一寒到国土资源厅调阅资料,确有那家钢矿,工作人员明确对陈一寒说,矿主就是邓凡君。
只不过,现在下属企业太多,战线过长,以至那座铜矿因为流动资金不足,于一年前停产。她想和陈伦合作,运作到一笔流动资金,重新启动铜矿正常生产。
陈伦心不在焉的答道:“能否合作,也得有缘,缘到了,我们就有合作的机会。”
邓凡君站起身来向门外走时,平静的说:“我会努力创造机会和你合作的。”
虽求爱被拒,要求合作没得到陈伦的正面回答,却并不影响邓女士到这里照顾生意,虽不再每天报到,隔三岔五仍会邀来大群人闹酒或整天消费。
几个月后,邓董再次带了一帮人在酒楼消费后,非要约陈伦到她公司看看,抹不过情面,陈伦只好驾了车随同前往城北。
火车站南边一条新街,有一幢五层、近六千平米的楼房,大楼门前宏磊股份公司的铜牌极为显眼。整幢大楼各层散乱的堆放着建筑材料,四楼的一半是装修后的办公区,十多间格调清新的办公室、卫生间。另一半是会议室,董事长、总经理带休息室的豪华办公室及四间副总办公室。
宏磊公司的办公区,彻底征服了陈伦,一向自以为精明的他懵了,没看到邓董的凯迪拉克和宝马,也没到她下属企业考察。仅于当天晚上在网上查阅了宏磊公司的网站后,就相信了她公司即将上市的荒唐之言。于几次极奢侈的聚酒后,同意和她合作,不顾陈一寒的坚决反对,和宏磊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于协议签订后,将三泰大酒店所有总值二千五百万的资产并入宏磊公司,三部汽车按每月一万元租给宏磊公司。
宏磊公司回赠陈伦二千万内部股票并由他担任董事、总经理。每月生活费八千元。陈一寒继续管理酒楼,同时担任公司外联部经理,月薪二千五百元加提成。
把公司和酒楼并入宏磊令陈一寒大为不满,可陈伦向来一言九鼎,他根本没有办法改变决定,只能莫明其妙对手下人发了一通闷气。
陈伦知道儿子不满和邓凡君的合作,晚上叫厨师加了几个特色菜让他陪着喝酒。
酒喝了半瓶,陈一寒见陈伦只一声不吭喝酒吃菜,忍不住问道:“爸爸同志,你今晚不会就只是让我陪着喝酒吧?有什么话就说呀!”
“我有什么话要说?”陈伦吞下一杯酒:“我说过有话对你说吗?”
“唉呀,老汉同志,我知道下午在大厅骂了人,你老人家想理麻我嘛!想骂就骂,要打就打哈,儿子我领受就行了!”陈一寒嘻皮笑脸的端起酒杯:“总经理先生,我敬您老人家一杯,消消气哈!”
“我有气?一派胡言!”陈伦一口喝了杯中酒:“小时候看电影南征北战,解放军的师长说过一句话,‘不要担心坛坛罐罐被打烂!’公司并入宏磊,你不满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宏磊真的能上市,我们的二千万,就会成为二个亿,这辈子也就不用再奔波了!”
“上市?就姓邓的那鬼样子,上鸡市差不多!只怕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陈一寒忿忿的转身叫道:“再来一瓶酒!”
“机遇和风险并存!值得一搏!”陈伦颇为自信的说:“我不信她有那本事把我卖了!”
陈一寒脸色铁青往杯里倒着酒:“反正这些资产都是你挣的,你想怎样折腾都行,我只是有些担心!但愿你老人家不会被人卖了!”
陈伦知道儿子本就对合并心存不满,加上协议生效当天,宏磊公司邓凡君的几个亲信进入酒店,协助管理,可给他却认为被监控了。
陈伦如约履行了义务,把酒店的经营权、三部车的钥匙交给了邓凡君。可是上班快半个月了,邓凡君还没给他股票,问过好多次,邓凡君时而说会给他更多股票,时而说会给分意钱惊喜,但不要着急,总找了些歪理拖着没有给。
后来才知道,宏磊公司的股票都散在自然人手中,邓凡君和其它董事所持股票少得可怜。
董事会让陈伦管理内部事务。可是自上班起,陈伦就发现没可做的事,也没有可管的人,这家所谓即将上市的公司,仅有的几十个员工也都几乎每天只是上网,通过电话向亲朋好友融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几部轿车,管好公司内务
每天早上到办公室早有人把茶泡好,报纸摊开在宽大的写字台上。只要进入大楼,着装整齐的保安、守候在电梯边的接待员,办公区所有看到他的员工,都会毕恭毕敬的叫一声:“陈总好!”
在豪华的总经理办公室坐着,每天除了上网无所事事,中午,员工会送来特为他定做的盒饭。不论想做任何事,只需按一下桌上的电铃,漂亮的专职秘书会立即出现在眼前,得体的笑着问有什么吩咐。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场面,现在亲身体验了。陈伦在感到新鲜的同时,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几十个人,装修极豪华的办公室,每月支出就得一大笔,可收入从何而来?网上看到的那些企业都在外地,难道是那些企业的利润在维持公司支出?
想到邓凡君之前极奢侈的生活,陈伦摇晃着头暗忖:以她那样花天酒地的支出,没有实力肯定不行!或许,这办公楼只是总部,企业真的在外地。
到宏磊上班不到三天,公司给陈伦配了专门的司机和秘书。
魁梧的司机四十多岁,头发卷曲脸色黢黑,嗓门儿特大并不修边幅,看上去似在高原上生活过多年。秘书肤白貌美小巧玲珑,打扮极为得体,说话细语轻言,两个人对比鲜明。
陈伦明确表示不需要司机,十多年驾龄了,呆在公司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完全没必要配司机。至于秘书,因为对公司情况不了解,暂时有一个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