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倾泻在禁地的古剑之上,将斑驳的剑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己是子时,凌霄宗万籁俱寂。只有巡夜弟子偶尔的脚步声,和远处山涧的潺潺流水。
渡心剑静静悬浮在剑冢中央。
剑身内,苏锦的意识正在复盘过去几天的数据:
【凌霄情绪稳定度:提升12%】
【对云悠的过度关注行为:减少8次日】
【主动与秦风保持距离次数:3次】
【自我调节能力(静心剑诀使用频率):每日平均7次】
【宿主!】202的声音带着邀功般的兴奋,【数据显示治疗效果显著!凌霄的心魔指数己经连续五天下降,而且他和云悠的互动模式明显健康多了!昨天云悠去找秦风请教阵法基础,凌霄居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转身去练剑了!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不奇怪。”苏锦平静地分析,“他的问题根源是认知扭曲,而非情感缺失。一旦意识到‘占有=失去’,‘放手=可能拥有’,行为自然会调整。”
【可是宿主,】202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有点担心……您上次那个幻境,让他看到云悠和别人结成道侣的画面,会不会埋下新的心理阴影?】
“那叫‘冲击疗法’。”苏锦纠正,“故意将最坏的可能性放大呈现,让他提前适应恐惧阈值。同时,我也给了他替代性解决方案——如果他改变行为模式,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但那毕竟只是‘可能’……】
“人生本就是由无数‘可能’构成的。”苏锦说,“我要教会他的,不是在‘绝对拥有’和‘绝对失去’之间二选一,而是在‘可能’的迷雾中,依然能保持平衡行走。”
话音未落,禁地入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锦“看”过去。
是凌霄。
他没有穿弟子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墨发半披,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玉壶。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身影,他穿过剑冢,停在渡心剑前。
“前辈。”他轻声开口。
苏锦的虚影自剑身浮现:“这个时辰来,有事?”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剑前盘膝坐下,将玉壶放在地上,仰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银白虚影。月光透过她半透明的身体,洒在他脸上。
“睡不着。”他说,“心静不下来。”
“练静心剑诀。”
“练了三十遍,没用。”
苏锦的虚影缓缓落地,走到他对面,也盘膝坐下——虽然她的“坐”只是虚悬于地面三寸。
“那你想做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