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曾永红走了。魏翠脱得一丝不挂站在卫生间淋浴头下,一遍遍抹着淋浴液,把被程世龙触摸和揉捏过的地方,冲了又冲、洗了又洗。
泪水和着热水一齐往下淌。恨程世龙的下流,后悔当时没一脚将他命根踢烂,没狠狠抽他几个耳光!
她更恨曾永红对此事冷漠的反应和神情!有人说:真正爱妻子的男人,绝不容许任何人,包括最尊敬的父亲及师长、上级欺辱自己的女人。任何人敢于欺辱他的女人,都会像发怒的狮子,将胆大妄为者撕咬成碎片!可曾永红得知老婆差点被强奸,竟不恼不怒、不痛斥程世龙的无耻下流,反而将她数落一顿,实在令人寒心。
想到拼命为他保住清白身子逃奔回家,却连一句安慰话都听不到。回忆起怀孕期间到医院做B超,被那眼露**邪、一副色狼相的医生,居心不良将本不该脱的裤子扯至膝下。并叫她两腿张屈,使整个隐秘地带全部暴露。撩起她的上衣将雪白**展现,无话找话问及一些令人脸红耳热心跳的**细节。有意无意她上下敏感部位触碰着检查了好一阵,起码超过正常检查两倍时间。直到外面的候诊者使劲捶门,大声吵闹,那医生才慌忙为她拉下衣服提上裤子,叫她隔一段时间再来复查。
出得门来,排队候诊的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喊出:“这么长时间,三个病人也检查完了,在里面搞啥鬼名堂?耽误大家的时间!”她才恍然大悟,被那人面兽心的医生占了便宜、揩了油。
回家挂电话问一位已经做了母亲的女友,做B超看胎位会检查哪些部位,会不会将隐秘地带暴露?女友肯定的回答说不会,只需要照腹部。
放下电话,气冲冲赶到曾永红办公室关上门,将被医生揩油的事讲给他听,要求立即一道去找院方讨说法,他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医生嘛,看看有啥关系?何必搞得那么不愉快,更何况你们还是高中同学。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说完自顾看报纸,气得她差点背过气。
还有一次,她感冒了,就近到中医院看病。一位因脸上有着醒目大麻子而面目狰狞的医生,借口听心胸音律,竟伸手在她**上抚摸。气急败坏中她一耳光掴在他脸上,尖叫着大吵了起来。闻讯赶到的曾永红却不问青红皂白拉了她就走,还给那无赖似红着脸拍着胸,说魏翠污诬他的医生点头笑着说了句:“对不起,你多担待!”回到家中,他竟埋怨魏翠不该和那个医生吵闹,因他是市上某重要领导的亲戚……
想到这里,魏翠深深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关掉水把身子擦干,趿着拖鞋走进卧室倒在**,闭眼思考该如何处理茶坊里发生的事。
经过一阵细致思索,她不得不承认曾永红说得有道理:这事情如传开,一点好处都没有。种种迹象表明,程世龙已和黎玉殊串通好了,如果事情闹开了,她俩统一口径反咬一口,岂不把自己搞得下不了台!
臭鸡妈和她那龟公男人,在东邑手眼通天,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都混得烂熟,为了利益敢于铤而走险甚至杀人越货。手下一大群吸毒青年和作奸犯科的小兄弟,连警方也深感头痛,一般市民唯恐避之不及。你一个毫无任何背景的弱女子,两个文绉绉的兄弟除了教书一窍不通。丈夫又是个没有男子汉气质,成天只晓得工作和陪上司与同僚喝得二麻麻,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副笑脸,半点也雄不起的角色。任何方面和人家斗,都会是以卵击石!结果将不言而喻。
就这样算了吧,却咽不下这口气。便宜了姓朱的畜牲不说,恐怕他今后更会有恃无恐骚扰不休,可许会做出更加令人不堪的举动。
思前想后,她不禁为嫁了个窝囊、毫无阳刚之气的男人暗自伤心。后悔当初为了摆脱三班倒的钳工生活,听信师傅馋言看中了曾永红有个局长父亲。拒绝了众多相貌英俊才华出众的追求者,嫁给了粗看长相平平,细看令人恶心的他。以至落得今天这般情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正胡思乱想之际,外面“嘭!嘭!”的敲门声。她吃了一惊,手忙脚乱的从床头柜里拿出胸罩和底裤,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问:“哪个?”
“魏翠,是我,快开门!”门外传来鸡妈妈黎玉殊的声音。
臭不要脸的鸡婆,勾结人来陷害我,还好意思来我家里!魏翠脑子里飞快盘算道:怎么办?不理她,还是开门让她进来?臭骂一顿,或装做什么也没发生?
“唉,魏大小姐,你快点开门让我进来嘛,脚都站麻了!”外面又传来鸡妈妈尖着嗓子的叫声。
魏翠心一横:“管他三七二十一,等这出卖朋友的臭婆娘进来再说,我到要看看她如何表演!”
不慌不忙穿好衣服,用梳子梳理着头发走到门边拉开门。平静的看了脸上不住往下淌汗的黎玉殊一眼,魏翠无言的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瞪大双眼望着走进来的黎玉殊。
黎玉殊尴尬的笑笑,把门关上走到魏翠身边坐下,将手搭在她肩上亲热的问:“你是不是恨我?”
见魏翠不开腔,她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又问:“你告诉曾永红了没有?”
魏翠瞟了她一眼,冷冷一笑,仍不搭腔说话。黎玉殊有点急了,尽管空调送出丝丝凉气,加上正是早晨,屋里一点不热,她却不但脸上的汗水不停下淌,背后也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粘在肥肉上极不舒服。撩起衣服后摆扇了扇,她再次轻声问:“你报警了吗?”
魏翠一下站起来往门边走去:“你估计呢?”
黎玉殊不自然的笑道:“我想你不至于为点小事而置朋友于死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