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杰拉尔德极其认真地说道:“坐下来,公主,我们得就这件事好好谈判一下。”
“要是我们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梦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奇怪。”吉米说道。
“哪有这样的运气啊。”那个声音说。
“好了,”杰拉尔德说,“首先,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不是公主的话,你又是谁?”
“我是,我是,”一个因抽泣而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我是这座城堡的女管家的侄女,我叫梅布尔·普罗斯。”
“这正是我所预料的。”吉米一点儿也不诚实地说,因为他怎么可能预料到这一点呢?其他人沉默不语。那是一个充满焦虑和杂乱无章的念头的时刻。
“好啦,总之,”杰拉尔德说,“你住在这里。”
“是的。”那个声音说,它是从地板上传来的,它的主人似乎无比绝望地倒在了地上。“噢,是的,我确实住在这里,但要是你的身形消失不见了,那么住在什么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不用告诉我的读者们——你们与一个隐身同伴到处走动——整个事件是多么难以应付。首先,无论你怎样深信你的同伴隐去了身形,我敢肯定你都会发现自己时时会这样说:“这一定是场梦!”或者“我知道我马上就会醒来!”当杰拉尔德、凯思琳和吉米坐在那座洁白的大理石神庙里,透过拱门看那座阳光明媚的园林,听着中了魔法的公主的声音时,他们的情况正是这样。事实上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而只是女管家的侄女梅布尔·普罗斯;然而,正如吉米所说的那样:“她确确实实中了魔法。”
“光说是没有用的。”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声音是从两根柱子间一个看起来空空如也的空地上传来的。“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事情终于发生了。”
“喂,”杰拉尔德诚恳地说,“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吗?要是没有别的事,我想我们应该走了。”
“是的,”吉米说,“我确实想吃下午茶啦!”
“下午茶!”看不见的梅布尔轻蔑地说。“你是说你们要在我惹上了这样的麻烦后,抛下我去吃你们的下午茶吗?”
“啊,你是我遇到过的最不公正的公主!”杰拉尔德开始道。但凯思琳打断了他的话。
“噢,别欺负她,”她说,“想想看自己的身形消失不见了该是多么可怕啊!”
“我觉得,”隐身的梅布尔说,“我姑妈实际上并不喜欢我。她不让我到集市上去,因为我把伊丽莎白女王穿过的一只一文不值的旧鞋从玻璃橱里拿出来试穿了一下,忘了放回去。”
“它合脚吗?”凯思琳很感兴趣地问。
“不合脚,太小了,”梅布尔说,“我想它以前也不合任何人的脚。”
“我确实想吃下午茶啦!”吉米说。
“我真的觉得我们或许应该走了。”杰拉尔德说。“你瞧,我们似乎不能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得把这事告诉你姑妈。”凯思琳诚恳地说道。
“不,不,不!”梅布尔隐着身喃喃地说。“把我带走吧。我给她留张条子,就说我逃到海上去了。”
“女孩子是不会逃到海上去的。”
“她们可以去当不买票的乘船者。”两根柱子间的石地板上的声音说道。“我是说,要是没人想要船舱男侍的话就会要船舱女侍。”
“我敢肯定你不应该那样做。”凯思琳态度坚决地说。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说真的,”杰拉尔德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孩能做啥。让她跟我们回家,然后——”
“吃下午茶,是的。”吉米说,他高兴得跳了起来。
“然后好好地开个会。”
“在吃下午茶以后。”吉米说。“但她姑妈会发现她不见了的。”
“即使我留下来她也会发现我不见了。”
“噢,跟我们走吧。”吉米说。
“但她姑妈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她确实出事了。”
“她会去报警,他们会到处找我。”
“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你,”杰拉尔德说,“我是说你那不可思议的隐身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