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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言轻怼斥初露锋芒（第1页）

寿宴献礼环节如期而至，宾客们依次上前为老夫人贺寿，礼品非金即玉，奢华夺目。谢雨柔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到台前，笑意盈盈地跪下：“祖母，孙女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孙女儿特意为您挑选的赤金镶红宝石吊坠，您戴着肯定好看！”

锦盒打开，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宾客们纷纷赞叹。柳玉芬坐在一旁，满脸得意，不住地向贵妇们炫耀：“雨柔这孩子心思细腻，知道她祖母喜欢珠宝，特意花了不少心思挑选。”

老夫人瞥了眼吊坠，淡淡颔首：“有心了。”语气却并无太多欢喜。她素来不喜这般张扬的首饰，更何况近来身子不适，戴这些厚重的金饰更是累赘。

轮到谢相灵时，她捧着一个素色布包，缓步上前，屈膝行礼：“祖母，孙女儿无甚贵重礼品，唯有亲手炮制的艾草枕头一个，愿祖母夜夜安睡，咳嗽渐愈。”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绣着艾草纹样的棉布枕头，填充物皆是晒干的陈年艾草，淡香萦绕。

宾客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鄙夷：“这就是谢家嫡女送的寿礼？一个破枕头，也太寒酸了吧？”“果然是乡野出来的，不懂规矩，寿宴上送这种不起眼的东西，简首是丢谢家的脸！”

谢雨柔嗤笑一声，故意拔高声音：“姐姐，你这枕头该不会是从乡下带来的破玩意儿吧？祖母大寿你就送这个，也太没诚意了！”

柳玉芬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相灵不是母亲说你，就算你在乡下苦，也该攒点钱给祖母买件像样的礼物，这般寒酸的枕头，若是被许先生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咱们谢家？”她说着，刻意看向许晋所在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晋，他正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谢相灵手中的艾草枕头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谢小姐倒是节俭，只是老夫人身份尊贵，乡野偏方炮制的枕头，怕是不配让老夫人使用吧？比起谢二小姐的赤金吊坠，这份‘心意’，未免太过廉价。”

他的话语首白尖锐，丝毫不给谢相灵留面子，显然是认同了柳玉芬母女的说法，觉得谢相灵此举是失礼之举。

柳玉芬母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有许晋这句话，谢相灵今日定然颜面尽失！

谢相灵却依旧神色平静，缓缓抬眸看向许晋，目光清亮，不卑不亢：“许先生此言差矣。贺礼贵在心意，而非价值。老夫人常年咳嗽，夜不能寐，太医开的药虽能治标，却难除根。这艾草枕头采用陈年艾草，经九晒九蒸炮制而成，可温肺止咳、安神助眠，是孙女儿每日熬夜炮制，耗时半月才做成的，于老夫人而言，远比华而不实的赤金吊坠实用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晋，继续道：“许先生送老夫人的和田玉茶具，质地精良，本是心意十足的贺礼，可惜被人私换标签，转赠他人。比起那份被私心玷污的贵重礼品，我这艾草枕头，至少纯粹干净，满含孝心，何来‘廉价’之说？”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纷纷看向柳玉芬与谢雨柔，方才谢雨柔佩戴着一套和田玉茶具中的茶杯把玩，此刻被谢相灵点破，顿时脸色惨白，慌乱地将茶杯藏在身后。

柳玉芬也惊得站起身，厉声辩解：“相灵！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先生送的茶具明明在老夫人房里，怎会被私换？你竟敢在寿宴上造谣，挑拨离间！”

“我是否造谣，一问谢忠管家便知。”谢相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清点寿礼时，谢管家亲眼目睹柳夫人私换标签，将许先生赠老夫人的茶具，改赠谢二小姐。再者老夫人房中的茶具，不过是普通的白玉茶具，并非许先生送的和田玉真品，一验便知。”

谢忠连忙上前，躬身道：“回老夫人，回各位宾客，谢小姐所言属实。今日清点寿礼时，属下确实见柳夫人私换了许先生所赠茶具的标签，属下曾上前劝阻，却被柳夫人的亲信拦下。”

老夫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柳玉芬的眼神满是冷意：“柳氏！可有此事？”

柳玉芬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母亲，儿媳没有！是谢忠污蔑儿媳，是谢相灵挑拨离间！您别信她们！”她慌乱辩解，却语无伦次，显然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