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的余温尚未散去,老夫人为答谢宾客,特意在府中花园设下茶会,笙歌婉转,茶香袅袅。谢相灵陪在老夫人身侧,指尖轻捻着茶杯边缘,目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往来宾客,柳玉芬虽仍在禁足,但其弟柳浩却不请自来,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人士周旋,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许晋也在受邀之列,他独自站在廊下,与谢相灵保持着刻意的距离,神色冷漠,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自前日警告过后,两人便再无交流,空气中都透着几分疏离的僵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惊呼打破了宁静:“张老板!您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首挺挺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正是谢明远的重要商业伙伴张宏业,也是今日寿宴的贵客之一。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后退,谢明远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快!快叫医生!”府中早己备有随行医生,闻言立刻提着药箱飞奔而来,k在地为张宏业诊治。
医生指尖搭在张宏业腕脉上,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神色愈发凝重。他取出银针扎在张宏业几处穴位,又喂下急救丹药,可张宏业的症状丝毫没有缓解,呼吸反而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停滞。
“不行,是急性心梗,梗阻严重,我的银针和药物都无法疏通,必须立刻开胸取栓,可这里根本没有手术条件!”医生满头大汗,语气绝望,“再拖延下去,怕是回天乏术了!”
谢明远闻言,身子一踉跄,险些站稳不住。张宏业若是在谢家出事,不仅谢家的声誉会一落千丈,合作的生意也会彻底泡汤,甚至可能引来官司。老夫人也急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谢相灵的手:“这可如何是好?好好的寿宴,怎么会出这种事!”
柳浩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看来谢家这是要走下坡路了,张宏业一死,谢明远的生意就完了。”
谢雨柔也吓得不轻,却还不忘幸灾乐祸地瞥了谢相灵一眼,仿佛在说“你看谢家要完了,你这婚约也保不住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张宏业的家人己经开始哭泣时,谢相灵忽然挣开老夫人的手,快步走到张宏业身边,沉声说道:“让我试试。”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医生抬起头,满脸质疑:“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医术?张老板是急性心梗,不是小风寒,你别瞎捣乱!”
谢明远也连忙阻止:“相灵!别胡闹!这不是儿戏!”他虽认可谢相灵懂些草药知识,却从未想过她能救治心梗这般凶险的病症。
“父亲,我不是胡闹。”谢相灵语气坚定,眼神清亮,“我生母曾留下一部医书,其中记载过急性心梗的急救之法,结合穴位按摩与针灸,可暂时疏通梗阻,保住性命,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现在情况危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我一试。”
“医书?乡下的偏方也敢拿来用在贵客身上?”柳浩站出来发难,语气轻蔑,“谢小姐,你要是治死了张老板,你承担得起责任吗?我看你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出风头,别到时候把谢家都拖下水!”
谢相灵没有理会柳浩的嘲讽,转头看向张宏业的家人,语气诚恳:“张夫人,我知道你们此刻定然心急如焚,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若是我施救无效,我愿承担一切责任;若是能保住张老板的性命,便是万幸。”
张夫人看着丈夫奄奄一息的模样,泪水首流,犹豫片刻,咬牙点头:“好!谢小姐,我信你!你快救他!”
得到家属同意,谢相灵立刻蹲下身,让佣人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垫在张宏业身下,使其平躺。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定位到张宏业胸前的膻中穴、内关穴,以及手腕处的神门穴,指尖用力,以特殊的频率快速按揉。
她的动作精准而娴熟,力道恰到好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连哭泣的张家人都暂时止住了哭声,眼中满是期盼。许晋也从廊下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落在谢相灵专注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他认定为“攀附之辈”的女子,是否真有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