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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科格拉斯堡（第1页）

24。科格拉斯堡

佩罗尼克是个可怜的没有要的傻子，要不是村里人好心，只要他愿意讨要时，就送给他吃的，他早就被饿死了。说到床，到了晚上瞌睡时，他就会找个草堆，像蜥蜴一样掏个洞，钻进去。他尽管傻，却成天乐呵呵的，不论谁给点吃的给他，他都会千恩万谢，有时候他还会暂时驻足，给他们唱歌。佩罗尼克将云雀模仿得惟妙惟肖，人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声音，哪个是鸟儿的声音。

一天，他在森林里转悠了好几个小时，等到黄昏临近时，他突然感到饿了。碰巧，那里的树木比较稀疏，他可以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农舍。佩罗尼克径直朝农舍走去，发现农夫的妻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只大碗，孩子们正在吃碗里的晚饭。

“我饿了，你能给我点吃的吗？”男孩问。

“你要是能找到什么，随便你吃，”她回答说。的确，每个人的勺子舀过之后，碗里已经没剩多少了。佩罗尼克把剩饭吃了，吃得很香，觉得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这用的是最细的面粉，和上最好的牛奶，再由这十里八乡最好的厨师做出来的。”他自言自语道，不过农妇却听见了。

“可怜的小傻瓜，”她低声说，“他根本晓得自己在说些什么。我来给他切一块新面包。”然后她给佩罗尼克切了一块面包，佩罗尼克吃得干干净净，声称只有牧师的面包师才能烤出这样的面包。这话让农夫的妻子听了很高兴，她又给了些黄油涂在面包上。就在佩罗尼克坐在门槛上吃面包时，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骑马走上前来。

“你能告诉我到科格拉斯堡怎么走吗？”骑士问道。

“到科格拉斯堡？您真的想到科格拉斯堡去？”农妇的脸变得刷白，惊叫道。

“没错，我从很远的地方来，骑了三个月的马，才来到这里。”

“您为什么要到科格拉斯堡去啊？”她问。

“我正在寻找堡里的金碗和钻石长矛，”他回答说。这时佩罗尼克抬眼望了望。

“金碗和长矛都是很贵重的东西，”他突然插嘴说。

“比这世上的所有王冠还要珍贵，”陌生人回答。“这是因为金碗不仅会给你提供你做梦也想不到的最好的食物，而且如果用金碗喝水的话，再危险的病也能治好，如果金碗碰到死人的嘴，可以让死人复活。说到钻石长矛，它可以刺穿任何石头或金属。”

“这些宝贝都是谁的？”佩罗尼克吃惊地问。

“都是城堡里一个名叫罗杰尔的魔法师的，”农妇答道。“每天他都会骑马从这里经过，后边还跟着一匹十三个月大的小马。他总是带着长矛，谁都不敢攻击他。”

“的确如此，”骑士说道。“不过他被施了魔法，在科格拉斯堡不能使用这两件宝贝。他一进入城堡，金碗和长矛就会被送进一个黑暗的地窖里，地窖只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我想到那里去斗一斗那个魔法师。”

“您永远也打不过他的，骑士大人，”农妇摇摇头说。“一百多个骑士曾从这所房子前经过，都抱着同样的目的，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回头。”

“我晓得，好心的女士，”骑士回答。“他们都不像我这样得到了隐士布拉维特的指教。”

“隐士怎么对你说的？”佩罗尼克问。

“他告诉我必须穿过一座林子，里面充满各种声音，怪事连连，为的是吓唬我，让我迷路。之前的人都迷了路，不知身处何地，从而因为寒冷、饥饿或者疲劳而丧命。”

“是吗？假如你穿过树林呢？”傻瓜问道。

“我要是穿过森林的话，”骑士继续说，“我会遇到一种精灵。精灵有一根火针，碰到什么都会把它烧成灰。这个小矮人守护着一棵苹果树，我得从树上摘一个苹果。”

“然后呢？”佩罗尼克问。

“然后我得找到会笑的花，这朵花受到一只狮子的保护，狮子的鬣全都是毒蛇。我必须采到那朵花，然后找到龙湖，和手持铁球的黑人打斗。黑人的铁球百发百中，击中目标后又飞回其主人手中。再后我将进入欢乐之谷，这里是克服了其它障碍之人的埋骨之地。我要是能通过这个山谷，就会来到一条河边。这条河只有一个渡口，那里坐着一个黑衣女人。她将坐在我身后，与我合乘一匹马，告诉我接下来作什么。”

他停了下来，农妇摇摇头。

“您永远也做不到这一切，”她说道，不过他却让她别忘了这些都是男人要做的事，然后顺着她指明的道路拍马而去。

农夫的妻子叹了口气，又给了佩罗尼克些吃的，然后和他道晚安。小傻瓜站起身，正要打开通往林子的大门，这时候农夫走上前来。

“我需要个男孩给我放牛，”他突然说道。“原来那个逃跑了。你愿意留下来放牛吗？”佩罗尼克尽管热爱自由，憎恨劳动，但是想起他吃过的那些好吃的，便同意留下来。

日出时，他把牛群小心地聚拢起来，把它们赶到森林边上丰茂的草地上，自己则砍了一根榛树棍，用来管束牛群。

他的任务似乎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容易，牛群老是想往森林里跑，他刚把一头赶回来，另一头又跑了。有一头淘气的黑牛给他惹的麻烦尤其多，为了追它，佩罗尼克跑进了森林。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马蹄声，透过树叶望去，他看见了巨人罗杰尔正骑在马上，小马驹在后面跑着。巨人用链子把金碗挂在脖子上，手里紧握着钻石长矛，长矛像火一样闪耀。然而罗杰尔刚刚从视线里消失，小傻瓜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同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后来佩罗尼克已经习惯了，根本不再躲避。每一次看到魔法师，佩罗尼克想拥有金碗和长矛的欲望就强上一分。

一天傍晚，男孩正独自坐在森林的边上，这时一个白胡子的人来到他的身旁。“你想打听到科格拉斯的路？”小傻瓜问，这个人却回答：“我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