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一点半,学校南门。
顾琛己经等在那里,身边放着两个行李箱——一个黑色的是他自己的,另一个浅灰色的,是给阮芷准备的。
“这是什么?”阮芷指着那个浅灰色行李箱。
“给你准备的。”顾琛打开箱子,“江南温差大,我准备了一件薄羽绒服,还有雨衣、常用药、充电宝这些。你看看还缺什么?”
箱子整理得井井有条,衣物都用防水袋分装好,还贴了标签。
阮芷心里一暖:“你想得很周到。谢谢。”
“应该的。”顾琛合上箱子,“车来了,我们出发吧。”
去高铁站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顾琛显然做了很多功课,不仅对要走访的传承人如数家珍,连当地的交通、美食、历史典故都了解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阮芷忍不住问。
“查资料,还有……”顾琛顿了顿,“问了我妈。她祖籍是江南的,虽然很早就来北方了,但对老家很了解。”
阮芷想起顾振霆说的那些往事,轻声问:“你妈妈现在身体好吗?”
“很好。”顾琛笑了,“她现在主要精力都在园艺上,家里的花园都是她打理的。我爸有时候开玩笑,说妈妈爱花胜过爱他。”
“听起来很幸福。”
“是啊。”顾琛看向窗外,“所以我一首觉得,好的婚姻就该是这样——互相包容,互相成全。”
这话意有所指。
阮芷没接话,只是也看向窗外。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远处有农舍升起袅袅炊烟。
高铁很准时,下午五点抵达江南。出了车站,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水乡特有的、清冽又温柔的气息。
民宿老板亲自来接,是个西十多岁的大姐,姓沈,热情爽朗。
“顾先生,阮小姐是吧?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临河的那两间,视野最好!”沈大姐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咱们古镇啊,晚上特别美,灯笼亮起来,小船摇啊摇的,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
民宿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建筑,白墙黛瓦,木雕花窗。阮芷和顾琛的房间果然相邻,都带着小小的临河阳台。
“先休息一下,六点半下来吃饭啊!”沈大姐招呼着,“今天我老公下厨,做几个本地特色菜给你们接风!”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雕花大床,青纱帐,桌上还摆着一瓶新鲜的桂花。
阮芷推开窗,河风带着水汽吹进来。对岸就是古老的石桥,有老人在桥上闲坐,有孩童追逐嬉戏。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手机响了,是顾琛发来的消息:
【房间还满意吗?】
阮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