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阮芷收到了一个从江南寄来的大包裹。
快递小哥费劲地把箱子搬上楼时,苏念正好在宿舍,好奇地围着箱子转:“芷芷,这什么呀?这么大一箱。”
“外婆寄来的。”阮芷找出剪刀拆箱,“我之前跟她要了些小时候的东西。”
箱子打开,一股樟木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物品:褪色的相册、泛黄的作业本、手工缝制的布娃娃,还有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绣品。
苏念拿起一个布娃娃:“这个好可爱!是你外婆做的?”
“嗯。”阮芷轻轻抚过娃娃的头发,“我小时候的玩具,大多都是外婆亲手做的。”
她小心翼翼地翻找,终于在箱子底部找到了那个木制的小匣子——正是装着她童年旧物的那个。匣子上了锁,钥匙她之前己经找到了。
“这是什么?”苏念凑过来。
“我小时候的‘百宝箱’。”阮芷拿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匣子。
里面东西不多:几张贴纸、一串玻璃珠子、一个蝴蝶发卡,还有——她心跳加速——那条未完成的绣帕,被仔细地叠放在最下层。
阮芷拿出绣帕,指尖微微发颤。
月白色的真丝,己经有些泛黄了。兰草的枝干和叶子绣得很完整,唯独花瓣差了几针。针脚虽然稚嫩,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这是你绣的?”苏念惊讶,“小时候就会苏绣了?”
“跟外婆学的。”阮芷轻声说,“这是我十岁那年,绣的第一件像样的作品。本来想绣完送给妈妈当生日礼物,但后来……”
后来她暑假结束回城上学,绣帕就留在了江南。
“但你怎么没绣完呢?”苏念问。
阮芷沉默了片刻:“因为绣到一半,发生了一件事。”
她把绣帕翻过来,在角落找到一个极小的、己经模糊的记号——那是她小时候的习惯,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绣一个小小的“芷”字。
这个记号,和顾琛那条手帕上的,一模一样。
苏念也注意到了:“这个记号……怎么这么眼熟?等等!顾琛那条手帕上是不是也有?”
阮芷点头。
她继续翻找匣子,在底层找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是幼稚的卡通图案,纸张己经发黄。
翻开第一页,稚嫩的笔迹写着:“2008年暑假日记”。
阮芷一页页翻看。日记记得很随意,大多是“今天和外婆去采莲了”“学会了新的针法”“隔壁小胖又欺负我”这样的日常。
翻到8月中旬,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