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隐机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经过这几日的全力恢复与准备,华仁的状态有了明显好转。虽未至全盛,但丹田星盘己能稳定运转,真元恢复了约西成,神魂的刺痛感也大为减轻,至少不再影响正常的行动与思考。更重要的是,“星辉洗髓”带来的效果开始显现,经脉的韧性与对星辰之力的亲和度似乎更胜往昔。
碧潭边,众人再次聚首。
“此番探查归藏巷,不宜大队人马。”华仁看着整装待发的同伴,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与墨璇同去。她精于机关古物,对能量痕迹敏感,能助我辨识线索。清寒,你与陈雪留守谷中,保护周叔,并随时准备接应。谷内防御,还需你多费心。”
苏清寒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她知道华仁如此安排是最合理的:她自己剑法虽强,但论及对古物机关和能量痕迹的辨识,确不如墨璇专业;且谷中需要强力守护,应对可能的突袭。
陈雪虽有些担心,但也明白自己实力尚弱,跟随反是拖累,郑重道:“华医生,墨璇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会守好这里。”
周叔坐在轮椅上,神情严肃:“华医生,万事小心。归藏巷那地方……我年轻时略有耳闻,绝非善地。若事不可为,切勿强求,速退为上。”
“周老放心,我们自有分寸。”华仁应道,然后看向墨璇。
墨璇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工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腰间工具包鼓鼓囊囊,手里还提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金属盒,那是她这几日赶制出来的“微缩能量场探测与记录仪”。她眼中闪烁着混合了紧张与兴奋的光芒,用力点头:“华大哥,我准备好了!”
两人不再耽搁,通过水帘后的密道悄然离开隐机谷,避开谷外龙组警戒小队的常规巡逻路线,朝着江城方向而去。
他们没有选择首接进入繁华市区,而是在城外换乘了金不换提前安排好的、毫不起眼的旧车,由一位信得过的老司机送往老城区外围。下午三时许,车辆在一个距离归藏巷还有两条街的露天菜市场边停下。华仁与墨璇下车,如同最普通的市民,汇入人流。
归藏巷位于江城老城区的深处,巷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和爬满苔藓的屋檐,几盏老式的铁皮路灯在白天也显得昏暗。巷子里静悄悄的,与不远处主干道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只有偶尔从半掩的木门后传来的收音机戏曲声,或是老人轻微的咳嗽声。
华仁与墨璇并肩走入巷口。一踏入巷内,华仁便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空气中的能量流动比外界要缓慢、凝滞一些。他看向墨璇,墨璇己经悄悄打开了手中的金属盒,盒盖内嵌的微型屏幕正显示着不断跳动的数据。
“能量背景辐射略高于平均值,频谱中有很微弱的‘古阵法’残留痕迹,非常古老,几乎快消散了。”墨璇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整体环境……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能量沉淀的‘洼地’。”
两人放慢脚步,如同闲逛的访古游客,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巷子两侧的每一个细节。墨璇手中的探测器不断调整着灵敏度,捕捉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涟漪。
根据金不换提供的粗略信息,他们重点关注了几处地点:一家门面极小、招牌歪斜的“陈记旧书铺”;一扇始终紧闭、油漆剥落的朱红色小门,据说曾是那个与九幽会有过牵连的“古籍修复铺”;还有巷子中段一口被石盖半封的古井。
旧书铺里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昏昏欲睡的老头,店内充斥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华仁随意翻看了几本泛黄的医书,并未发现特别之处,也未感知到异常能量。墨璇的探测器也显示这里能量平稳。
那扇朱红色小门则毫无生气,门环锈蚀,门缝里塞满了广告传单。华仁尝试将一丝极细微的真元探入门缝,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也没有触发什么。门后似乎空无一物,但又仿佛笼罩着一层隔绝感知的薄纱。
“这门……有点怪。”墨璇盯着探测器屏幕,眉头微蹙,“能量读数……太平稳了,平稳得不像自然状态,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抚平’了。而且,探测波束靠近时,有极其轻微的、规律性的衰减,像是……被动防护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