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正欲寻找沈乾澄的身影,奈何CT室医生清闲的很,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来拍片的,急促地喊着廖雪的名字。
廖雪属于上课被老师提问都会脖子脸蛋红成一片的那种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喊名字,脸早就成西红柿了。
沈乾澄看廖雪走远了,走到骨科诊室门口,难得敲了敲门。
医生正在擦眼睛,随口一句“进来。”
见来的人是沈乾澄,眉毛一挑道:“找不到CT室?出门右转,就在院子北边。”
沈乾澄笑而不语,轻轻把门带上:“我有些事跟你商量。”
医生听着不像商量更像是威胁的话,在看到沈乾澄关上门后,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你要干什么。”
下午的阳光终于柔和起来,廖雪做完CT,CT室没人,医生干脆让廖雪等一会儿拿报告。
等廖雪拿到报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轻轻道谢,赶紧去找沈乾澄。
越过小院,沈乾澄就在院子门口的大树下坐着,树荫一片又一片树叶的轮廓落在沈乾澄的身上,整个人都在散发温柔和善的光芒。
沈乾澄见到廖雪了,眉毛立刻皱起来:“还不快点。”
廖雪抿抿唇,小跑过来。
“报告拿了?”沈乾澄接过来拍片,上面黑黑乎乎还有白色的骨头投影,她看不明白,“去找医生吧。”
骨科医生正在接水:“稍微一等,我接个水。”
廖雪安安静静地点头,乖巧地站在旁边,沈乾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老实。
医生盯着片子端详了一阵,眉毛皱起来:“骨头还没长好就有摔裂了,需要打石膏,现在腿上的石膏不用了。怎么摔的?”
廖雪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听到医生的问话,心虚道:“我上山没注意自己摔了。”
医生点头,一副听到什么答案都没什么关系的样子,放下片子后开了一份单子。
“你拿着单子去缴费。”
眼前的单子上鬼画符一般写着一些廖雪根本就看不出来的字迹,廖雪习惯的往写着金额的地方看过去。
医生道:“得去报销哪里核实一下金额缴费。”
当下之意就是上面没写金额。
廖雪手攥着单子,斗胆提问道:“医生,大概多少钱?”
医生的眼睛躲在眼镜片后面,闻言下意识看向了廖雪身后的沈乾澄,迟疑道:“大概百十来块吧。”
百十来块?廖雪怀疑,上次在村诊所都有几千块,在镇上只会更贵不会便宜。
廖雪还想再问一下,被一直不说话的沈乾澄打断道:“我有医保,报销的多一些。”
原来是这样,廖雪心里松了一口气,已完全加上几千块再加上这次,她什么时候点才能还清沈乾澄。
沈乾澄去缴费,廖雪去打石膏。
顺顺利利的打上石膏,时间也不早了,二人准备回家。
路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沈乾澄看到了里面陈列的冬虫夏草和东阿阿胶之类的补品,遂摇了摇廖雪让其停车。
廖雪停稳三轮车,看到了一家药店。
这家药店的药死贵死贵的,从开业就没卖出去过药。
廖雪生怕沈乾澄再给自己买什么药品,让店员坑了,伸手抓住了沈乾澄的衣摆道:“我的腿不用吃药……”
沈乾澄总是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自己,现在正用着这个眼神看着自己,廖雪没由来的一缩脖子。
沈乾澄没好气地拍在廖雪的头上道:“你咋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快被村长老婆做的饭毒死了,我给自己补补。”
说罢,沈乾澄抱胸走向药店,这下廉价航空公司也得蹲特价机票了。
沈乾澄的心头无线悲凉,手腕蓦地被人抓住。
“我给你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