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打草惊蛇,沈乾澄瞧了瞧不到两米的墙头,对于在栖梧学过相关课程的她来说,翻个墙头而已,根本就难不住她。
说时迟那时快,沈乾澄蹬墙起势,两步窜上墙头,弯腰将补品拎过来,一个跳跃,风吹过,唰唰两声,沈乾澄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里面。
方才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没再响起来,整个院子里安静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个鬼,朝着沈乾澄贴脸开大。
沈乾澄蹙眉,这不对劲儿,让廖雪去上学不至于激动地将玻璃打碎。
沈乾澄的头脑被风一吹,清醒之间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一个长期虐待你长达十几年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一天转变态度,对你好起来?
就像是施见仁,5月份的时候,她在栖梧闹出了人命,换做平常施见仁肯定会就坡下驴将自己送到少管所里去,眼不见心不烦的。
但是施见仁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把她摘得干干净净,而且转学到市一中。
可是后面迎接她的是逼她嫁给苏泽野那个王八蛋……
那么……廖雪……
沈乾澄眉头皱的更紧,一张妖冶的脸上被担忧的神色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面纱,骇人的寒意在眸光里一闪而过。
廖雪曾经说过来不及了,她只单纯的意味是来不及还自己钱了,现在看来别有深意。
院子里呈正方形围绕着几间屋子,除了大门这边没亮着灯,其他几间都亮着灯。
上次来找廖雪当助理的时候,廖母给廖雪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记得是北边这间屋子。
沈乾澄弯着腰,像是小偷一样,来到廖雪房间的窗户下,探身看了一眼,果然是这间屋子,窗户上的玻璃都碎了。
锯齿状的玻璃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廖雪形单影只地坐在床边上,廖母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洒了半桌子的水渍,她将手臂搭在桌子上,手腕上带着一只足金的手镯。
金手镯?
沈乾澄眯起眼睛,她晚上看到廖母的时候也没看到有金手镯啊。
廖母仿佛希特勒刚在酒馆演讲完一样,胸膛起起伏伏,激动地难以平复。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不说话显着我虐待你似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8月4号正好是七夕,我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廖雪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被抽走魂魄的木头人,乖乖的坐在床上,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听墙角的沈乾澄心中大骇。
廖雪要嫁人了?!!
天大的好事不是让廖雪上学,而是让刚刚成年的廖雪嫁人!
心里的震惊堪比世界毁灭,如果真的是世界毁灭,沈乾澄还会饶有兴趣的拊掌大笑,但是听到廖雪嫁人的消息,沈乾澄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廖雪嫁人,廖雪怎么和嫁人两个字联合在一起的呢?
廖雪嫁人了,施见仁总不能再把嫁过人的廖雪嫁给苏泽野那个王八蛋不是吗?
但是……
廖雪,你谁都不该嫁的。
屋内廖母的声音尖锐带着蛊惑。
“你嫁过去,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每天就是看看店,喝喝茶,这种神仙日子往哪里找去?再给他添个儿子,他妈妈可是承诺了,儿子最低给这个数。”
廖母伸出来三个手指头,表情夸张道:“三十万啊,那可是三十万,你妈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就都是你的啊。”
沈乾澄心底默默嘲讽道:我能给三百万。
屋内廖母单方面的对峙已经到达尾声,廖雪依旧沉默,身形本就单薄,被廖母炮仗似的说了一通,可怜巴巴地都和墙壁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