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力了,他也不会怪罪你的。”
田玉凤心想,还是不要太热情的好。这天夜里贾大合睡在李云枝的**眼睛都没有闭一下。丁保平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丁有金六岁,小儿子丁有银两岁。公共食堂的生活太差,菜里面没有油水,不巴肚,夜里尿多。李云枝把尿桶提在楼上放着,两个儿子半夜不到就开始撒尿,有金刚撤完有银又撒,丁丁冬冬,一个晚上没有停歇。贾大合几个月前被尿水活活地淋了个落汤鸡,听到屙尿的声响心里就紧张。虽是黑咕隆咚的夜里,眼睛鼓鼓的一刻也没敢离开那个四方的楼口。―、‘这天早上贾大合和吴明没有吃早饭就离开了风凰台,他说要到冷水冲大队去检查炼铁进度。路上,贾大合问吴明道:“吴明,你说凤凰台的女人真的比别的地方的女人漂亮么?”
吴明的父亲也是做长工出身。吴明根正苗红,又聪明机灵,勤奋好学,十五岁参加工作,开始做乡里的通讯员,后来做乡政府秘书,成立人民公社时做公社办公室副主任,去年就做办公室主任了。他心里想的是工作,是进步,还真没注意贾书记说的这个问题,脑壳里面打了几个急转弯,就想起贾书记这些年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凤凰台。每次到凤凰台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要田玉凤给他铺被子他要休息。他心里不由生疑,贾书记在凤凰台有相好的女人。就顺着他的杆儿往上爬:“我们这里流传这样的话,要看女儿乖,请上凤凰台。贾书记你这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凤凰台的女人个个都长得漂亮。”
吴明顿了顿,“当然,最漂亮的要数田玉凤了。”
贾大合的眉头皱了皱,淡淡地说:“她的成份不好,不说她。”
吴明试探着说:“丁保平的妹妹丁如兰也长得不错的。”
贾大合笑道:“你讨起做堂客吧。”
“凤凰台的姑娘都是在龙凤会上找相好,只怕她心里早有人了。,,“不妨的,我来给你做媒。”
贾大合过后感叹道,“常言说,人一辈子忙乎的哪样?就为的两巴。上为嘴巴,下为鸡巴。上头的嘴巴有吃的,下头的鸡巴有日的。你吴明脑壳里头的道道多,你能把这话推翻么?”
吴明惊诧地盯着贾大合,心想贾书记今天怎么了,这话也是从他公社书记口里说出来的?讨好地说:“说句心里话,全乡的女人要说漂亮要数王医生了。她的美是一种髙贵的美,一种典雅的美,是农村女人不能相比的。”
贾大合脸上带着一种得意:“说起来,我应该感谢共产党让我翻了身,还做了公社书记。要是在过去,我贾大合有这个命么?没有的。那时我在地主家门前讨米,地主家的小姐放狗咬我时,我还在想,要是能和地主家的小姐睡一回,就是被狗咬死也值了。没想到,我贾大合如今讨的女人却是城里来的小姐,比地主婆地主女儿还要强三分,连那个地方都跟农村女人长得不一样。”
贾大合这样说过,脸上又流露出尤尽的痛苦。许久,他说,“看来,凤凰台的形势还不是很乐观的,还要多开地主分子的斗争会才行。”
吴明对贾大合无序的思维变化有些茫然无措,口里答:“贾书记的指示是正确的。”
这时,太阳从东边的山垭慢慢地露出了脸面。像一个大大的牛屎饼,没有半点生气。地上打了狗牙霜,白白的一层。山坡上的巨幅石灰标语旁边,还有整片整片的红薯没有收回来。红薯藤被狗牙霜打蔫了,匍匐在地上,已经变成了黑色。一些包谷地里的包谷也没有收回来,干枯的包谷秆歪歪倒倒地站在冬日的阳光里。一群乌鸦在包谷地里争抢包谷吃,不时地发出哇哇的鸣叫,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收割之后的稻田没有翻耕过来,谷草和稻茬横七竖八地摆在那里。远处的山坡下,一股浓浓的烟雾直冲蓝天,将血红的太阳抹去了半边。山坡下有很多人在不停地忙碌,那是冷水冲大队的女人们在大炼钢铁。“吴明,今天在冷水冲住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认真写一篇东西出来。就写冷水冲大队拖儿带女的娘子军为超英赶美大炼钢铁的事迹。要抄写两份,一份寄到县里去;一份往锴报投。要争取早日见报。我们坝河坪公社是县里的先进典型,先进典型经常要有新东西出来才行。”
贾大合顿了顿,“当然,先进典型离不幵公社党委和我这个书记英明正确的领导。这一点要特别突出来。”
吴明的思维这时并没有随着贾大合的脑壳转动。他想起了刚才贾书记要给他做媒说丁保平妹妹的事情,丁如兰吴明是认识的,的确很漂亮。真要讨得她做老婆,那可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吴明,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记住了没有?”
“说的什么?”
吴明抬头问道。贾大合看见吴明一脸惶惑,不高兴地说:“思想开小差了?”
吴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贾大合说:“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夜里想女人想得把家伙往床板上摁。过几天我到凤凰台给你吴明果真给冷水冲大队的妇女们大炼钢铁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穆桂英挂帅,土高炉上马》,贾大合看了非常满意:“你现在就回公社去,按我说的,抄写两份,一份往县里寄,一份往省报寄。”
吴明说:“你不回去?主医生可是盼着的啊。”
“如今搞大跃进,超英赶美,能天天夜里抱着堂客日么?”
贾大合想起夜里被王美桂又抓又咬的情景,心就虚了,“对我家女人说一声,我到韦家坡铁矿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吴明回到公社,天已经黑一阵了。公社没点电灯,大多数干部都到韦家坡铁矿去了,整个公社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二楼贾大合房子的窗棂透出一丝灯光。吴明来到二楼,对着窗户说:“王医生,贾书记过几天就回来。”
吴明这样说过就准备回自己家去,他的家在一楼,公社大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小房里开了一个简单的铺。这时,王美桂开门说:“吴主任,进屋坐坐吧。”
王美桂刚刚洗过澡,穿着一件花袄儿,昏黄的煤油灯影里,婀娜的身子透着让人心动的神秘。吴明不由地跨进门去。‘’。“贾书记要我对你说一声。”
吴明的眼睛盯着王美桂。他还没有看见过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在煤油灯影里是这么的楚楚动人。“这话你刚才不是说过的么?”
玉美桂笑笑的样子,也把眼睛盯着吴明。“坐会儿,我还没给你泡茶哩。”
王美桂伸过手,抓住吴明的胳膊,把他往発子上按。吴明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芳香,是从王美桂身上散发出来的。吴明的浑身有些发热,心跳也不由地加快了,他觉得那只被王美桂拉过的路膊有一种酥软的感觉。“坐啊,发哪样呆,贾书记不是对你说过他这几天不画来的么?”
王美桂这样说过,就过去把门闩插上了。“公社这么大的四合院,就我和一个守门的老头在家,夜里好怕的。”
吴明心里有些慌乱,心想她把门闩上做什么。王美桂这时走过来,张开双手就把吴明搂住了:“你真的是个宝,只会写文章呀。”
吴明的身子有些发抖,颤颤地说!“我怕。”
王美桂说:“我要你,你怕的哪样?〃说着外的,声把灯吹了。吴明就把王美桂的身子搂住了。王美桂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绥芳香也格外好闻。他激动地说:“抱着你真好。〃‘这时,王美桂的手从他的裤腰里伸了进去。她的手伸进他的裤腰的时候,她就呻吟起来了,身子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扭动广我要。”
吴明困惑不解地问:“你要什么?”
“把我抱到**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