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连忙摆手道;“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看样子你心里有女人了?”
贾大合盯着吴明说。吴明心里一阵发跳,脸就红了,连忙把脑壳扭向一边,嘴里说:“没有,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凤凰台对他们说。你在家等着,明天我把丁如兰带到公社来,给你们举行革命化的婚礼。那年我要刘宝山和伍春年当天夜里就睡了,他们如今不是很恩爱的么。结婚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男人日女人,就是女人让男人日。”
贾大合走后,吴明在办公室愣了一会,就从角门上了楼。王美桂已经回来一阵了。正在房里洗澡,听见角门的敲门声,说:“他不是在你办公室么?”
“到凤凰台去了,快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王美桂也不穿衣服,光着湿漉漉的身子过去开了角门,娇滴滴地说:“你的胆子真大,他前脚走,你就等不及了呀。”
吴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给我说女人去了,要我明天结婚”王美桂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只要你给我。”
“天还没黑,来人了怎么办?”
“我们就这样,别上床。”
吴明不知道站着也能和女人睡觉,而且这样的刺激,这样的别有趣味,当他把王美桂搂紧的时候,王美桂就高兴得全身颤抖起来:“我快要死了。”
“我也是。我真希望我们就这样一块儿快快乐乐地死去。”
王美桂啃咬着吴明的肩头,“不管你娶了谁,你都是我的。”
“这辈子除了你,哪个女人我都不要。”
两人玩够了,吴明才把王美桂抱上床,给她把衣服穿上,说:“我下去了,天黑之后我再上来。今天他是不会回来的。”
这个时候贾大合已经来到凤凰台。丁如兰不在家,李云枝在食堂也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丁保平和他母亲以及两个孩子。丁保平有些吃惊地问:“贾书记,天这么黑了你从公社来?”
“是的。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事。我看让他们俩结婚算了,吴明那家伙急得很。”
丁保平说:“我妹还不到十八岁。”
贾大合有些不耐烦地说:“我早就说了,你家妹是在坝河坪公社扯结婚证,坝河坪公社是我贾大合当家,我贾大合就是法。你妹可以十七岁结婚。你现在对我说一声,你这个做哥的同意还是不同意?”
丁保平只得把实话告诉贾大合:“贾书记,我家如兰有对象了”贾大合两个眼睛盯着丁保平,生气地说:“你是瞧不起公社吴主任呢,还是对我做这个媒不满意?”
丁保平解释说:“贾书记你别误会,我们凤凰台有跳龙风呈祥找相好的习惯。我家如兰和吴石生从小就一块儿跳龙凤呈祥,他们已经相好几年了。”
“我就知道跳龙凤呈祥不是个好东西。把年轻人都搞坏了。今后凤凰台还要组织跳龙凤呈祥的话,我就把你们都弄到公社去开斗争会。我说了,跳龙凤呈祥找的对象不能作数。这个媒我还是要保的。凤凰台漂亮女子多的是,他吴石生另外找一个不就是了。”
丁保平没有办法,就对一旁默不作声的母亲说,“娘,贾书记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给如兰做主吧。”
母亲的眼睛就湿了,说:“难得贾书记看得起我家闺女。只是我家闺女不懂事,还在娘面前撒娇哩。”
“你放心,如兰结婚之后,我给她安排到公社做事,不会让她吃苦的。”
老母亲不做声,一个劲地抹眼泪。贾大合对丁保平说:“明天把两人的婚事办了。”
丁保平的母亲就又哭了起来:“这么急呀,我连被子都没给女儿准备一床,光个身子给人家,人家日后会作践我女儿的。”
“吴明说了,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丁如兰这个人,越快越好。我答应他说,如今高举三面红旗,搞大跃进,你们的婚礼也就新事新办,明大我把丁如兰带来,你们完婚就是了。”
丁保平有些为难地说:“树生哥那边得说一声才好,不然他们家会责怪我的,乡亲乡邻的,弄出意见来不好啊。”
贾人合说:“这个工作我去做,他吴树生不会有意见的。你把如兰找回来。”
贾大合站起身到吴树生家去了。丁保平去食堂对自家女人说了贾大合明天要把如兰带到公社去的事,过后就去吴树生家找如兰。吴树生住在孙少辉家的隔壁,也是六口人,母亲,一个弟弟,还有一儿一女。人们开玩笑说,丁如兰给吴树生做弟媳妇,日后吴树生的女儿给丁保平做儿媳妇,两家都不吃亏。贾大合正在吴树生家给吴树生做工作:“刚才我把丁保平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他答应了。吴树生你也要做你家弟弟的思想工作。吴石生今后看上谁了,我出面给他保媒。”
吴树生看着丁保平,叹了口气说:“保平呀,我们两家的亲戚结不成了。”
贾大合说:“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日后你女儿长大了,给丁保平的儿子不就成亲戚了。”
吴树生苦笑道:“贾书记你真会开玩笑,我家女儿才三岁。”
“还有指腹为婚的哩。他丁保平有两个儿子,日后哪个有出息,哪个就娶吴家的闺女。”
没料到贾大合一句极不负责任的话,十多年后,还真让吴树生的女儿给丁保平的两个儿子做了一回媳妇。这时,李云枝已经在村子下面那个土高炉里面找到了丁如兰和吴石生。两人正相依相搂着说话。李云枝说:“如兰,贾书记到我们家来了。”
丁如兰哭着说:“除了石生哥,我谁也不嫁,哪个要拆散我们,我们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