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褪去了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宜人,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铺着细沙的练武场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林凡刚在府中用过午膳,稍作歇息,便又独自来到这方小天地。
他并未立刻开始高强度的修炼,而是先打了一套前身记忆中、宫中流传甚广的、用于活动筋骨、平心静气的养生拳法。动作舒缓圆融,呼吸悠长,五品巅峰的内力随之缓缓流转,如同温热的溪水冲刷着经脉,滋养着每一寸血肉,带来一种通体舒泰的暖意。
(林凡内心OS,享受修炼):“饭后百步走,不如打套养生拳!这内力自行运转的感觉,就像给身体做SPA,舒服!就是这拳法……软绵绵的,适合老头老太太,不够劲儿啊。得想办法搞点厉害的招式来练练,光有内力不会用,跟抱着金碗要饭差不多。”
就在他一套拳法将尽未尽,心神沉浸于内息流转的玄妙之感时,一阵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飒爽利落的女声,如同珠玉落盘,自练武场月洞门外传来:
“哟,我们日理万机的林副总管,好雅兴啊!升了官,乔迁了新府,也不派人知会一声,要不是我爹千里迢迢送信来夸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林凡心头微动,收势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苏映雪一身火红色绣金线缠枝莲纹的劲装骑射服,脚踏鹿皮小靴,腰间束着巴掌宽的革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和笔首修长的双腿。她未戴繁复头饰,只将乌黑如瀑的青丝用一根赤金簪子高高束成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英气勃勃中透着明艳不可方物的光彩。她一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另一手拎着个不大不小的锦缎包袱,正笑吟吟地倚在月洞门边,明媚的杏眸中闪烁着促狭而欣喜的光芒,望着他。
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鲜活、生动、明媚得如同秋日里最绚烂的枫叶。
(林凡内心OS,眼中惊艳,心情愉悦):“苏姐姐!她怎么来了?这身打扮……也太帅了吧!又美又飒!心跳有点加速怎么回事?不过,她怎么出宫这么随意?哦对,她是贵妃,又有将门背景,估计宫禁对她限制不大。”
林凡脸上立刻漾开真诚的笑容,随手拿起旁边石凳上搭着的布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迎上前去,拱手笑道:“映雪姐姐说笑了。什么副总管,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林子。不过是替陛下跑跑腿,办点分内之事,哪里值得特意宣扬?倒是姐姐今日怎么得空出宫,还亲自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他的话语亲近自然,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苏映雪的到来,如同给这略显空旷的新府邸注入了一股鲜活明媚的生气。
苏映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练武场,目光好奇地西处打量了一下,闻言撇了撇嘴,佯装不悦:“分内之事?小林子,你现在官大了,口气也大了啊!不费一兵一卒,说动北狄左贤王退兵,解了雁门关数十万军民倒悬之急,这在你嘴里就是‘跑跑腿’?那我爹和边关将士们浴血奋战,岂不是成了‘活动筋骨’?”
她虽是在调侃,但语气中的骄傲与感激,却清晰可辨。走到林凡近前,她微微仰头,看着林凡如今愈发沉稳俊朗的面容,眼中笑意更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我爹在信里,可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有胆有识,是百年难遇的智勇之士,这次北疆能转危为安,你当居首功。他还说……欠你一条命,苏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着,她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手中赫然是那个锦缎包袱。她将包袱递到林凡面前,语气轻快,却不容拒绝:“喏,这是我爹和我的一点心意,算是……谢礼。不许推辞!”
(林凡内心OS,感动与谦逊):“苏侯爷太客气了!这怎么敢当!我那也是为了老板,为了江山,顺便……咳咳。不过苏姐姐亲自来送礼,这心意太重了。”
林凡连忙双手接过,入手颇有些分量。他疑惑地看着苏映雪:“姐姐,这是……”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映雪扬了扬下巴,眼中带着期待。
林凡依言,解开包袱,里面是一个样式古朴的紫檀木长条盒子。他小心地打开盒盖,只见盒内衬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纸质泛黄、边角微有磨损的线装书册。书册封面是坚韧的牛皮纸,上面用遒劲的墨笔写着三个大字——《百裂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