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穿透万蛊谷的瘴气,洒在布满蛊纹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诡异的绿光。林楚瑶跟着秦父踏出通道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地宫通道彻底崩塌,烟尘滚滚而起,将那片黑暗与危机彻底隔绝——也断绝了他们返回营救林楚曦的唯一路径。
“姐姐!”林楚瑶疯了一般想要冲回去,却被秦父死死拉住。她看着崩塌的通道入口,掌心的阴阳玉扣骤然变冷,那股与姐姐相连的微弱气息,仿佛被厚重的岩层切断,再也感知不到。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狼狈却绝望。
秦父背着秦岳,面色凝重地摇头:“通道一旦崩塌,再无入口。楚曦是故意为我们断后,她一定有脱身之法,我们不能辜负她的牺牲,必须先稳住秦岳的伤势,再赶往蛊神坛阻止墨尘。”
林楚瑶浑身一僵,是啊,姐姐向来心思缜密,若不是有把握脱身,绝不会让他们独自离开。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剧痛,转头看向秦父背上的秦岳。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蛊化的黑斑像蛛网般爬满面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阴阳玉扣贴在他心口,散发着淡淡的黑白光芒,勉强维系着他的生机。
“我们现在就去蛊神坛。”林楚瑶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全息验蛊法下意识运转,3D光影笼罩西周,“光影显示蛊神坛在万蛊谷主峰之巅,沿途布满了墨尘留下的蛊阵,还有不少被蛊化的谷中弟子在巡逻。”
秦父点头,背着秦岳快步前行:“万蛊谷本是巫族圣地,蛊神坛藏着上古巫神的残魂,墨尘带走凤凰胆,就是想以凤凰胆的灵力唤醒巫神残魂,借助其力量掌控上古蛊界。一旦成功,不仅天下苍生遭殃,整个蛊术体系都会彻底失控。”
两人穿行在茂密的蛊树林中,树干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蛊藤,叶片边缘泛着剧毒的紫晕,偶尔有细小的蛊虫从枝叶间窜出,却被林楚瑶周身散发的玉扣微光震慑,不敢靠近。沿途不时能看到倒在地上的谷中弟子,他们浑身蛊化,双目猩红,显然是被墨尘操控,成为守护蛊神坛的棋子。
林楚瑶不忍下手,每次都以全息验蛊法找出蛊阵薄弱点,带着秦父绕道而行。首到行至一处峡谷,前方突然出现数十名蛊化弟子,他们手持蛊刃,结成严密的蛊阵,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一名身披黑袍的老者,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是墨尘的护法,蛊冥老鬼。”秦父压低声音,“他擅长炼尸蛊,这些弟子早己被炼成行尸走肉,没有痛觉,很难对付。”
蛊冥老鬼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秦老儿,别来无恙。奉尊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交出秦岳和阴阳玉扣,或许能饶你们不死。”
林楚瑶上前一步,挡在秦父身前,手中阴阳玉扣光芒大涨:“墨尘在哪?我外婆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外婆?”蛊冥老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说的是那位与尊主并肩的巫神使者?她可是尊主唤醒巫神残魂的关键,此刻正在蛊神坛等候吉时,哪有功夫理会你这黄毛丫头。”
巫神使者?林楚瑶心头一震,全息验蛊法全力运转,光影瞬间锁定蛊冥老鬼的记忆。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外婆身披黑袍,站在蛊神坛上,手中结出诡异的巫印,凤凰胆悬浮在她身前,散发出的金光被她引入蛊神坛的石碑中,石碑上的上古巫纹瞬间亮起,无数蛊虫从石碑下涌出,发出刺耳的嘶鸣。
更让她心惊的是,光影中清晰显现出外婆的手腕上,戴着一枚与母亲遗物一模一样的凤凰玉佩,那玉佩沾染着浓郁的黑血,显然沾染了无数生灵的性命。
“你撒谎!”林楚瑶厉声嘶吼,尸语共情瞬间触发,她能清晰感受到蛊冥老鬼记忆中,外婆那冰冷无情的眼神,那根本不是她记忆中温柔慈祥的外婆,“我外婆是封印上古噬灵蛊的英雄,她不可能助纣为虐!”
“英雄?”蛊冥老鬼嗤笑,抬手一挥,身后的蛊化弟子同时扑来,“那是你天真!巫族早就沦为世人眼中的异类,受尽排挤杀戮,只有尊主和巫神使者,才能带领巫族重现辉煌!今日,你们都将成为巫神觉醒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