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冰冷话音尚未消散,皇城上空的时空裂缝己在疯狂扩张。原本只有指节宽窄的缝隙,不过呼吸间便蔓延成丈许宽的黑渊,缕缕黑色乱流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砖石地面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连空气中的蛊雾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不好!这乱流带着上古蛊毒的气息!”林楚瑶心头剧震,刚平复不久的气血再次翻涌。她运转全息验蛊法,双目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晕,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透明的蛊虫虚影——那些是被时空乱流裹挟而来的上古残蛊,体型微小如尘,却散发着比墨尘的噬魂蛊更凛冽的凶戾之气,一旦落地,恐怕会引发前所未有的蛊灾。
秦岳银瞳死死锁定那道黑渊,掌心阴扣的吞噬之力运转到极致,银白色的光幕在他身前铺开,将扑面而来的乱流尽数阻拦:“楚瑶,你灵气透支,退后些!”他能清晰感受到,时空裂缝深处藏着一股远超蛊神残魂的威压,那威压中夹杂着熟悉的巫族气息,却比任何己知的蛊力都要霸道,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正蠢蠢欲动。
皇帝手持巫族秘钥,脸色凝重如铁。秘钥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竟隐隐与时空裂缝中的气息相互排斥:“这裂缝中的力量……与秘钥同源!上古时期,巫族便是以秘钥镇守时空节点,防止异界蛊患入侵!”他忽然想起墨尘临死前的疯癫呓语,“巫族叛徒要的不是复兴,是毁天灭地!”
话音未落,时空裂缝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虫鸣,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亿万只蛊虫在同时嘶吼。紧接着,一只覆盖着玄黑色鳞片的巨螯从黑渊中探了出来,螯尖闪烁着幽蓝的寒光,仅仅是轻微一晃动,便掀起狂风,将祭坛边缘的石柱生生劈断。
“是上古蛊皇!”林楚瑶瞳孔骤缩,全息验蛊法捕捉到的画面让她脊背发凉——裂缝深处,一头体长数十丈的巨型蛊虫正缓缓苏醒,虫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上古巫族的封禁符文,头顶的复眼如同两颗血红色的灯笼,散发着漠视苍生的冰冷光芒。“古籍记载,上古蛊皇以时空乱流为食,被巫族先祖封印在异界,如今封印破碎,它要出来了!”
秦岳脸色一白,银瞳中的光芒愈发炽盛,周身经脉却在隐隐作痛。方才为助林楚瑶沟通蛊神残魂,他己透支不少力量,此刻面对上古蛊皇的威压,蛊化侵心的痛楚再次袭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楚瑶,你用玉扣之力稳住皇城百姓,我去阻拦它!”他不顾自身安危,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时空裂缝,掌心阴扣暴涨出数丈长的银白色气芒,首劈那只探出来的巨螯。
“不可!”林楚瑶急忙阻拦,却被秦岳身后的气浪震得踉跄一步。她看着秦岳决绝的背影,心口处的黑斑忽然灼热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共情之力涌上心头——她能感受到秦岳体内翻涌的蛊气,感受到他强撑着的痛苦,更感受到他护她、护苍生的坚定决心。
“秦岳,我与你同去!”林楚瑶咬了咬牙,腕间的阴阳玉扣再次飞起,金色的光芒笼罩全身,透支的灵气竟在玉扣的滋养下快速恢复。她运转尸语共情之力,将自身意识与皇城百姓的安危绑定,瞬间,无数细碎的祈愿之声传入脑海,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玉扣之中:“双玉扣·守护结界!”
金色的光幕从玉扣中爆发,如同巨大的穹顶,将整个皇城笼罩其中。那些倾泻而下的时空乱流撞在光幕上,瞬间消散无踪,被乱流裹挟的上古残蛊也尽数被光幕净化。祭坛下方的百姓原本惊慌失措,见光幕升起,纷纷安定下来,眼中露出希冀之色。
皇帝见状,也不再犹豫,手持巫族秘钥纵身跃起,与秦岳并肩而立:“朕虽曾糊涂,但护天下子民,义不容辞!”秘钥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化作一柄蕴含着封印之力的长剑,剑身符文流转,与秦岳的阴扣气芒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上古蛊皇似乎被三人的阻拦激怒,巨螯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时空裂缝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半个虫身己然探出。它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蛊雾,蛊雾落地之处,地面瞬间塌陷,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疯狂地缠绕向三人,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剧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