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溥仪出关遇到了问题?”
石原莞尔自言自语地说。“我就是采用非常手段,也要把溥仪弄到满洲来!”
土肥原贤二坚定地说。“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板垣征四郎问。“立即电告在旅顺待命的川岛芳子,近日动身赶赴天津,接受特殊的使命!”
土肥原贤二说罢起身,连声招呼都不打,迈着异常沉重的步子走出去了十八“下克上”逼劫溥仪出关土肥原贤二返回奉天以后,天津政坛的各派势力激**不安,他所做的一个个美梦,都面临着破产的危险。在预演“北洋派大同盟”的济南会议上,由于直系军人过去曾经痛骂过安福系,表示很难合作。此次会议的东道主韩复集也表示,段可拥,而安福系不可用。会议之后,韩复榘派代表赴天津和段祺瑞商谈安福系的问题。急于“黄袍加身”的段祺瑞毅然表示:“鱼馁肉败不食。”
明确说出安福系既然臭名昭彰,今后自然不会再用他们的了。又暗自指定从不过问政治的儿子段骏良与各方接洽,把安福系分子蒙在鼓里,使之一无所知。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大仓洋行的经理林龟喜会见板垣征四郎以后,在土肥原贤二离津赴奉的那天夜里,他乘一等车厢由奉天回北平。真是无巧不成书,适有安福系骨干分子,段祺瑞的老部属鲍澄也由奉天回天津,并与林龟喜同卧一包厢。林鲍也是老相识了,林龟喜遂将段祺瑞即将出山组织政府的消息告诉了鲍观澄。由于他们均不晓得段祺瑞的一切活动都是瞒着安福系干的,鲍观澄兴高彩烈地先赶到安福系的大将王揖唐的公馆拱手贺喜。王问喜从何来?鲍说:“好呀!你们做的政治买卖,想瞒过我!老实说,送款给你们做活动经费的日本人与我同车来津,岂非真凭实据?”
于是老奸臣猾的王揖唐将计就计地骗出了真实情况。不久,留居津门的安福系分子全都知晓了内情,大骂段氏父子不够朋友,遂去找天津驻屯军司令、日本宪兵司令大兴问罪之师。一无所知的两位司令很是不高兴,严令部属破坏土肥原贤二的活动。喜。王问喜从何来?鲍说:“好呀!你们做的政治买卖,想瞒过我!老实说,送款给你们做活动经费的日本人与我同车来津,岂非真凭实据?”
于是老奸臣猾的王揖唐将计就计地骗出了真实情况。不久,留居津门的安福系分子全都知晓了内情,大骂段氏父子不够朋友,遂去找天津驻屯军司令、日本宪兵司令大兴问罪之师。一无所知的两位司令很是不高兴,严令部属破坏土肥原贤二的活动。“当前大局未定,轻举妄动有损无益。罗振玉迎驾之举是躁进,现在启驾的主意何尝不是躁进!”
“彼一叶,此一时。时机错过,外失友邦之热心,内失国人之欢心,不识时务,并非持重!”
“日本军部即使热心,可是日本内阁还无此意。事情不是儿戏,还请皇上三思而定。”
“日本内阁不足道,日本军部有帷幄上奏之权。三思再思,如此而已。”
“皇上出来只能成,不能败。倘若不成,更陷皇上于何地?更何以对得起列祖列宗?”
“眼看已经山穷水尽了!到了关外,又恢复了祖业,又不再愁生活,有什么对不起祖宗的?”
几天以来,要求晋见溥仪的人特别多,而这位逊帝却又摆起了皇帝的架子谁也不见,身边的人无论是谁询问他的动向,他都不予以回答。结果,天津卫的诸家报纸均以窥测溥仪的行踪展开了新闻大战,有的撰文说溥仪即日出关,此举是认贼作父,丢尽了中国人的尊严;有的写文章恭维傅仪,说他根本没有离津出关的意思就在诸家报纸炒得火爆大赚其钱的时候,蒋介石的说客秘密私访溥仪的消息惊动了天津特务机关,也打乱了宪飞等人的如意算盘,于惶恐万状中向土肥原贤二发去了速归密电。土肥原贤二回到了天津,当晚就掌握了政局猝变的全部情况。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十分平静地翻阅着有关的报纸。突然,宪飞慌张地闯进来,焦急万分地说:“您可回来了!这个乱摊子可怎么收拾哟。”
“我怎么没看出乱来啊?”
土肥原贤二用眼扫了一下宪飞那震愕的表情,“越乱越好嘛!这样一来,社会的注意力就分散了,我们就好人不知鬼不觉地进行我们的工作。”
“您知道老段在‘大公报’发表谈话的事吗?”
宪飞疑虑不解地问。“知道!”
土肥原贤二指着桌上的一张“大公报”,“就登在这里。记者问:‘公对东北事变,有何意见?’段答:‘事已至此,只好想办法收拾残局。我认为盗已入室,但亦未必即据为己有,只有给他些东西,让我们收回来再说’,”土肥原贤二念罢抬起头,微笑着说,“老段并没有食言的意思。”
“可他”宪飞突然收住了话语。“可他”宪飞突然收住了话语。“他称贵国为盗,且又没说出山组阁的大事。”
宪飞颇有些愤慨,“我认为此公不可信,应当另起炉灶才是。”
正在这时,土肥原贤二早年在京城的老友,一位姓姚的安福系的骨干分子打上门来,怒气冲冲地质问段祺瑞背着安福系出山组阁的事。土肥原贤二自知瞒不过去,遂反问:“你反对老头子出山吗?”
“我反对你们瞒着我干这种事情!你们一定是找太子商量过的,这家伙太没天良了!你们的事不经我手,我必定破坏到底!”
他就像是前来下最后通牒的使者,念罢牒文转身离去了。土肥原贤二气得好久没说出一句话来,待到宪飞询问下一步怎么办时,他感叹地说:“看来,天津的这篇文章也不能一气呵成了!你摸清皇上真正的动向了吗?”
“摸清了!他连藏之心底的话都对我说了。”
“谈起蒋介石的说客的事了吗?”
宪飞点了点头。接着,又说明蒋介石说客叫高友唐,原是清末遗老,被蒋介石收买过去了。他告诉溥仪,国民政府愿意恢复优待条件,每年照付皇家的优待费;至于溥仪住的地方,蒋介石希望选择在上海,如果溥仪要出洋,或者要到除了东北和日本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他怎样回答说客的呢?”
土肥原贤二问。“他笑着说:国民政府早干什么去了呢?优待条件废了多少年,孙殿英犯了我的祖陵,连管也没有管,现在是怕我出去丢蒋介石他们的人吧,这才想起来优待。我这个人是不爱什么优待的,我也不打算到哪儿去,你还是个大清的旧臣,何必替他们说话!”
土肥原贤二和中国的军阀、政客打交道的教训太多了,他绝不轻信言谈,更看重于行为。因此,他的心中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宪飞为了证实自己的消息的可靠性,又转述了溥仪说过的这段话:“我对他的话并不相信,我早听说蒋介石的手腕厉害,有人说他为了和英美拉扰而娶宋美龄,连他的结发妻都不要了,根本不讲信义,这种人是专门欺软怕硬的。因为他怕日本人,现在看见日本人和我接近,就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等我离开了日本人,大概就该收拾我了。就算他说的都算数,他给了我一个帝号,又哪比得上土肥原答应的帝位呢?他能给我的款子,又怎么比得上整个的东北呢?蒋介石再对我好,他能把江山让给我吗?”
宪飞一边说,一边观察土肥原贤二的表情,当他发现这位老阴谋家完全相信了以后,又恳切地说:“皇上去满洲是铁了心的!关键是如何才能把从宪警、密探包围中的静园弄出来,安全地送到满洲去。”
土肥原贤二依然没有说什么,他缓缓站起,背剪着手,习惯地在室内踱着步子。突然,土肥原贤二停下了脚步,唤进特务机关的密电员,命他向奉天关东军司令部发去如下的一份密电:“溥仪确有逃往满洲之意,并拟在吉林成立政府,大体属实。惟天津总领事桑岛根据外务省训令,不希望溥仪外逃,正严密监视其行动。因此,如不采取特殊手段,实难达到目的。”
电文刚刚发出不久,他又发了一份意在压迫外相改变其政策的密电,要板垣征四郎速速通知帝国参谋本部,希永田铁山等人去完成这一计划。这时,他向宪飞宣布了劫持溥仪离津出关的全部计划:一,利用谋略手段,促使溥仪决心早日动身;二,利用谋略手段,策动所谓“天津事变”,制造溥仪安全出走的条件。此事由土肥原贤二主办,宪飞从旁协助;三,安排溥仪离开“静园”,直至安全踏上满洲土地的详细路线,以及各种运输工具。此事由吉田忠负责联系。刚刚发出不久,他又发了一份意在压迫外相改变其政策的密电,要板垣征四郎速速通知帝国参谋本部,希永田铁山等人去完成这一计划。这时,他向宪飞宣布了劫持溥仪离津出关的全部计划:一,利用谋略手段,促使溥仪决心早日动身;二,利用谋略手段,策动所谓“天津事变”,制造溥仪安全出走的条件。此事由土肥原贤二主办,宪飞从旁协助;三,安排溥仪离开“静园”,直至安全踏上满洲土地的详细路线,以及各种运输工具。此事由吉田忠负责联系。“我应当采取哪些手段,促使皇帝决心早日动身呢?”
“咳!”
土肥原贤二喟然长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中国人啊,什么时候才能独立从事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