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我就要结束休假了,汉卿还有什么心里话让我代转吗?”
张学良:“请转告委员长:一、我只希望恢复自由,做一个老百姓,什么事情也不做,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二、和刘乙光一家同居一室,既吵闹又不方便,希望能分开住。”
张治中:“我一定当面向委员长转达。”
张学良:“如遇到难处,可请蒋夫人从旁相助。”
张治中深沉地点了点头。
张学良:“小妹,把我写好的赠文白先生的诗拿来。”
赵一荻取来一卷宣纸:“这是汉卿夜里专为您题写的。”
张治中双手接过,展开捧读:“总府远来义气深,山居何敢动佳宾,不堪酒残酬知己,惟有情茗动此心。”他读罢抬起头,感动地,“汉卿的心我领了!”
张学良:“我在这里,除你以外,没有人来看过我,我对你万分感激!我们这一分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见面。”
张治中惟有烯嘘以对。
南京委员长官邸
张治中:“委员长,汉卿的事……”
蒋介石冷漠地:“知道了!目前我考虑的重心,是和中共、和毛泽东争天下,懂吗?”
张治中唯诺地:“懂!”转身退下。
蒋介石碎然变色,大步走到桌前,提笔疾书,迅然草就,掷笔桌上,命令地:“经国!”
蒋经国应声走进:“父亲!”
蒋介石:“传我的手谕,今后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不得见张汉卿!”
蒋经国接过手谕:“是!”南京蒋介石宅邸客室
宋美龄:“文白,你把汉卿的两点要求转告委员长了吗?”
张治中:“已经当面转告。可委员长王顾左右而言他,把话给岔开了。我只好遵照汉卿的意思,请夫人从旁相助。”
宋美龄哨然长叹:“说句心里话,我们对不起张汉卿!第一点不容易做到,恐怕现在也不可能得到许可。第二点我一定想法做到。”
张治中:“那我就代表汉卿谢谢夫人了!”
南京国防部作战室
蒋介石整着眉头,有些焦急地察看军事地图,偶尔改动一下不同的军事符号。
蒋经国悄然走进:“父亲,我可以打搅您一下吗?”
蒋介石转过身,低沉地:“说吧!”
蒋经国:“于右任先生求见,还是谈杨虎城将军的事,被我挡驾了。”
蒋介石:“挡得对!他呀,老糊涂了!只顾乡情,不管国家的兴衰!”
蒋经国:“当时,他气愤地对我说:杨虎城的妻子谢葆真疯死在集中营了,为什么不准运回陕西故土掩埋?”
蒋介石:“像这样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一定要让郑介民他们去查!”
蒋经国:“是!父亲,谢葆真的遗体如何处理呢?”
蒋介石:“原则是:不能运回陕西。如果西北军知道了,那就全部投到毛泽东那边去了!”
蒋经国:“我懂了!另外,自张治中将军从台湾归来以后,东北籍的政要互相传闻,有些小报也登载一些以讹传讹的马路新闻,搞得上海滩都在议论、猜测张学良在台湾的情况。”
蒋介石:“你说该怎么办呢?”
蒋经国:“建议把张学良赠给张治中将军的诗作,以及他们的合影公开登在《文汇报》上。”
蒋介石:“好!这也叫以夷治夷。”
上海街头
报童拿着报纸大声吃喝:“请看今天的《文汇报》,上边登载了张治中将军赴台湾探望张学良的消息,同时还配发了张学良将军题赠张治中将军的诗和照片!”
各界人士排队争购报纸。
有顷,报纸告罄,报童高兴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