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总统府官邢客室
宋美龄:“西安事变过去二十年了,从道义上讲,你也应该宣布释放张汉卿了吧!”
蒋介石:“我正是因为道义上的原因,才又多管束了他十年。”
宋美龄:“有什么法律根据?”
蒋介石:“他兵谏领袖又是根据哪家的法律?你们只想到他的自由?可从来没有想一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把他放了,姑且不说毛泽东会做什么文章,就说后人又会如何评价我蒋某人呢?”
宋美龄生气地叹了口气。
蒋介石:“我有足够的证据,他张汉卿和共产党有特殊的关系,可他至今封口不谈。这说明什么呢?他依然和我有二心!”
宋美龄:“二十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和他当面谈一谈呢?”
蒋介石一怔:“我见他?……”
阳明山张学良的花圃
这是一座十分奇特的花圃:陈列着清一色的各类品种的兰花,约有二百余盆。
张学良手提喷壶,给兰花精心浇水。他走到那盆当归兰面前,沉吟片时,边为它浇水边自语地说:“多美的名字啊!当归兰……”
赵一荻手持剪刀,为兰花剪去枯枝。她闻声走到张学良的身边,凝神注视这盆当归兰,感慨地说:“斯人无情花有情,你何时再化作一只美丽的蝴蝶呢?”
张学良:“不要像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了!时下,不是你为它唱葬花词的时候,而是给它修剪枯枝,让它永远绽开美丽的当归兰花。”
有顷,一位持枪的侍从走来:“报告!总统府打来电话:国府要人要会见张先生。”
张学良惊得把喷壶擎举在空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一荻震愕地:“会是他传见吗?”
张学良枪然地长叹了一口气。
台北总统府官邸
蒋介石驻步窗前,眺望远天闲云,似陷人不堪回首的忆念中。
“报告!”
蒋介石:“请进来!”迅然转身一看:
张学良一步迈进门来,特写:
张学良的目光与蒋介石眼神相遇,似乎一切都凝固了!
蒋介石终于从尴尬的境地解脱而出,他边热情地呼叫“汉卿”边快步迎过来,用力握住张学良的双手。
张学良的一切行为都是被动的,惟有他那双有些昏花的眼睛射出极其复杂的目光。
蒋介石感慨万端地:“岁月不饶人哪!不仅我老了,而且我这位风流调倪的盟弟也大不如以前了。”
张学良那复杂的情感化作泪水,几乎滚动欲出,他声音颇抖且又低沉地说:“岁月无情人有情,你……终于又想到见我了。”
蒋介石:“我……从来就没有忘记你嘛,只不过……”
张学良:“传见的时机不成熟,对吧?”
蒋介石:“这……不说这些了吧!我听经国说,近来你除去读《圣经》以外,就是养兰花,是吗?”
张学良:“是!因为养兰花是一种享受,譬如浇水、施肥,移动花的位置,适度的阴凉和适度的阳光……”
蒋介石:“好,好!你养兰花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张学良:“我以为兰花是花中的君子,其香也淡,其姿也雅,正因如此,我觉得兰花的境界幽远,我喜欢,内人也喜欢。”
蒋介石:“我看这才是你养兰花的真实所在。”
张学良倏地肃色正言:“你很早就饭依基督了,我也正在研读《圣经》,请你站在基督的面前告诉我:何时才能给我报效国家的自由!”
蒋介石:“再忍耐一下吧。国家终会有一天需要你出力的。”
张学良震怒了:“我还要忍耐几时?等到何年?!”
蒋介石碎然变色:“这是党国考虑的问题!”
张学良大惊失色,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