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想念沦亡家乡的亲人了吧?”
“也、也不是……”
“是为了什么呢?”冼星海有些着急地说:“刘浪同学!那么多的救亡抗日的大事等着我们去做,哪儿还有时间觅闲愁呢!”
“我、我不是觅闲愁……”
‘你这是怎么啦?这符合你的性格吗?心里有什么事,就痛痛快快地说嘛!”
刘浪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做出一副可怜相,吞吞吐吐地说:“老师旦我、我深深地爱着李慧……”
“啊?!……”冼星海愕然一惊,下意识地说:“什么?你想和李慧谈恋爱?……”
“对,对!……”刘浪神经质地哀求说:“老师里您就帮帮忙吧!自从我在绝路上遇到了李慧,就深深地爱上了她里可我,在这方面又是如此地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示……”
冼星海为了减轻刘浪精神上的痛苦,很不自然地笑起来:
“作曲、拉琴,我可以帮你的忙,做你的先生。唯独向姑娘求爱这件事,实在无能为力。因为我……连做学生的资格都不够……”
“老师!我精神上很痛苦……您能理解吗?”
冼星海听着这近似硬咽的话语,似乎又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星海在家吗?”随若憨厚的话声,李大叔径直地走进屋来,乐呵呵地说:“星海!我把拉黄包车的工人,也组织了一个业余歌咏队,大家的热情可高呢,让我来请你去教唱打鬼子的歌!”
冼星海由衷地感谢李大叔的行为,当他想到由谁去辅导黄包车工人歌咏队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刘浪向李慧求爱的事,忙说:
“李大叔:教歌这件事我就不用去了,把你未来的女婿派去怎么样?”
“女婿?是谁?……”李失叔惊愕地问。
“就是他啊!”冼星海指着刘浪,“刚才他请我帮忙,自荐愿做你的女婿。我看还算合适,不知你觉得合不合格?”
“这,这是孩子的事啊……”李大叔感到实在来得唐突,又不好和冼星海说些什么,为难地说:“只要小慧同意,我这个当爸爸的没意见。”
正当刘浪趁机向李大叔表白他对李慧的爱情时,屋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随着黄苏英欢迎客人的声音,张曙神色慌张地走进来,一把抓住冼星海的胳膊,惶然地说:“星滋:快,快离开家,到外边躲几天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冼星海茫然地问。
张曙转身看着李大叔,心情沉重地说:“李大叔,你一定要顶得住啊……”。
“发生了什么事?……”李大叔惶恐地问。
“李慧同志她、她被捕了……”
“小慧!”……
李大叔长呼一声,当即惊得昏厥过去,倒在了地上。冼星海和张曙匆忙挟起昏倒在地上的李大叔,焦急地小声呼唤着。黄苏英惶惶然地端来一杯温开水,精心地向李大叔的嘴里喂。刘浪急得捶胸顿足,大骂反动的卖国当局。
李大叔渐渐地苏醒过来,他巡视一遍,霍然站起身来,抓住冼星海的手说:“星海,走吧,快坐上我的黄包车,到外边躲几天去吧!”
冼星海被李大叔的举动深深地感动了。当他想到李大叔此时此刻还想着自己的安危,两眼禁不住地滚动着热泪,悲愤地说:“大叔!不要伯,我没什么,你的心可要放宽些,要多多保重身体啊!”
“尼海玄先不要宽慰我,这、这里不安全,快跟我走!”
黄苏艾没恐不安地推操着冼星海,“海仔!听大叔的话,快离开这儿。这个家,还有你李大叔。”
“伯母说得对:快走吧……”刘浪近似发了疯地说:“老师:这儿的一切由我刘浪顶着,我不怕他们抓,我愿意陪着李慧把铁牢坐穿!”
“我哪儿也不去。”冼星海暴怒了,昂首挺胸,大义凛然地说:“我倒要看看这些不打日木鬼子,专门屠杀爱国同胞的刽子手、卖国贼,是怎样把我投进监狱的!”
“星海!要把眼光放远些。”张曙炯然有神的大眼里冒着怒火严肃地说:“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你要懂得亡国的人民需要,抗日救亡也需要你的歌声!”
“李大叔忍着极大的悲痛,几乎是命令地说:“不要再说了,快坐上大叔的黄包车,走。”
冼星海让步了,他和众人一一告别。最后,握住母亲黄苏英的手,声音凄楚地说:“阿妈里不要为我担心,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