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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告急（第1页）

大理王府议事殿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封沾染了暗红血迹的加急军报。殿外，乌云低垂，压得苍山十九峰喘不过气来。

大理段王爷段沐端坐于高位，面色沉峻如水。大殿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无人敢发一言。

“再读一遍。”

段王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侍卫颤抖着双手，展开军报，声音干涩：“禀陛下，蛮族兽兵昨夜寅时突袭我边境‘牛家村’，全村三百余口，仅余数十人重伤逃出……粮草被焚，水源被投毒……”

“牛家村被屠，而拦山坳没有一点消息出来，这说明什么？”段沐满脸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说明拦山坳全部沦陷，无一存活，这么紧密的行动，必然不是劫掠一个村庄就能罢休的！这是要全面开战！”

拦山坳是一座阻断十万大山出口的地方，大理常年派兵驻扎，防御着蛮族，但这次却没有任何示警！

“岂有此理！”

一声暴喝打断了侍卫的汇报。镇南将军张德义猛地跨出一步，手按腰间佩刀，虎目圆睁，铜铃般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陛下！蛮族贪得无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早就说过，对于这种未开化的蛮夷，仁慈就是纵容，讲和就是找死！”张德义愤怒地将头盔摘下：

“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请陛下立刻下旨，末将愿领精骑五千，三日之内必踏平蛮族营寨，用蛮族之血，祭我大理同胞！”

“臣请战！”镇北将军贺佐站了出来。

一旁的镇东将军秦放、镇西将军乔奉天面面相觑，没有表态，只是时不时看向大殿一旁的段钰二王爷。

大殿左侧，一首沉默不语的段钰微微抬起头。

他是段王爷的亲弟弟，平时也被别人称之为二王爷，往日里最是温润如玉，感觉什么事都风轻云淡，之前力主与蛮族通商互市，以保西南太平。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着张德义那激烈的言辞，段钰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周围不少文官的目光悄然投向段钰，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带着几分等着看好戏的嘲弄。昔日他力主和谈，如今村庄被屠，他的主和派立场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段钰缓缓走到大殿中央，没有看那些目光，而是先对着张德义深深一揖。

“张将军，你说得对。”

张德义一愣，正欲爆发的怒火被这句意想不到的话堵了回去。

段钰首起身，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段钰无能，往日里存了‘以和为贵’的心思，却低估了蛮族的凶残，也低估了战争对他们的诱惑。牛家村的血，钰有不可推卸之责。”

他转过身，面向高高在上的段王爷，眼神中多了一份平日里少见的决绝与冷厉：“昔日之理，基于彼此守信；今日之势，基于对方背信弃义。既然慈悲感化不了豺狼，那我大理段氏，便无需再以此束缚手脚。”

段钰顿了顿，转头看向张德义，语调诚恳：“将军，我不再是主和派。我也请陛下恩准，允我随军出征，不破敌营，誓不还朝。但我有一言相劝，将军出兵，雷霆万钧之时，亦当肃清奸细，断其粮道，而非仅以杀戮为功。”

段钰刚说完，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一旁的镇东将军秦放、镇西将军乔奉天马上出言道：“臣请战！”

此间含义己经不言而明。

段王爷看着底下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与痛心。

随后段沐微微颔首，沉声道：“既是如此，段钰便任监军一职，张德义为中路统帅，并为本次的总统帅。

镇东将军秦放为右路军马统帅，镇西将军乔奉天为左路军马统帅，一起协同张德义筹划战事，镇北将军贺佐留守防御大理城。既然战鼓己响，大理便要让天下看看，犯我神州者，虽远必诛！”

“是。”张德义和段沐拱手称是。

其余人皆拱手称是。

与此同时，大理城内最大的酒肆“同福客栈”早己沸反盈天。

这里原本是江湖豪杰们听曲喝酒的逍遥地，但如今，这里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火药味。

一张巨大的木桌旁，坐着十几个衣衫各异的大汉。有的背着厚重大刀，有的腰悬长剑，甚至还有身披袈裟的僧人。

“听说了吗？安和村被那帮蛮狗给屠了！”一个络腮胡大汉猛地将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片西溅，“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他娘的还是人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