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言必信,行必果,为人处世,诚信当为立身之本,何况处理此等国家大事?谈判中已经答应了飞龙会的条件,务必兑现。你立即设法征集大米百石,肥猪百头,并寒衣五千件。明日一早即派警备队押送上山。”
郑稷之面有难色,小心言道:“将军,肥猪大米,卑职今日即可办齐……可五千件寒衣……一夜之间,卑职就算把全城裁缝弄来加班加点地干,也无法赶制得出来呀。”
杨森道:“赶制不及还可下令满城收购,只要不破不烂,能够御寒即可。”赵中玉在一旁冷笑不语。
郑稷之转过身来,干笑了两声,说道:“赵先生,鄙人已在寒舍备下薄酒,恭请杨军长与赵先生小酌,还请赵先生赏光。”
赵中玉眉头一皱,正欲拒绝,没想杨森抚肩笑道:“前日月夜叙谈,老夫尚未尽兴,今天正可借郑县长一方宝地,畅所欲言。哈哈,拳头尚不打笑脸,郑县长这地主之谊,赵先生不可不领吧。”
“全都给我滚出去!快,快!”
十二名西票被一群喽啰连掀带打地赶出斋房,来到山门处。
数百条汉子,列队肃立,杀气腾腾地瞪着他们,气氛压抑而恐怖。一见眼前情景,西票们全都像打摆子般颤抖起来。
“天呐,难道他们……要杀掉我们!”艾特丽丝恐惧地喊道。
他们看见几个喽啰正在一旁松林边挖土坑,一具已经用谷草捆好的尸体放在一边,正待安葬。
萧天汉大步走到西票们面前,恰似一尊凶神般喝道:“跪下,全都给老子跪下!”
多佛伦用生硬的中文战战兢兢问道:“请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他妈的问个!”萧天汉话到手也到,“啪”地一掌扇去,多佛伦牙齿被抖掉了两颗,口中鲜血涌流。
西票们吓坏了,忙不迭地跪在了韩长生的尸体面前。
萧天汉转过身去,“咚”的一声也双膝一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喊道:“长生,我的好兄弟,我萧天汉对不起你,对不起韩爷,让你惨死在贺白驹手里。你放心……去吧,天汉一定要亲手砍下贺白驹的脑袋,再来坟前祭拜你的亡灵!”
尸体被放进坑底,泥土一铲铲落下。洪真孝举枪喊道:“鸣枪!”
“慢!”萧天汉猛地跳起来,止住铲土的喽啰,然后转过身子,一对怒眼,缓缓在几名外国女人质的脸上掠过。
“我兄弟跟我出生入死这么些年,我不能让他死了还是条光棍,到了阴曹地府也没个贴身人照应。”他大声咆哮,“今天,我要为他结阴亲,为他娶个洋婆娘!”
几个外国女人吓得鬼哭狼嚎。
“你———给我滚出来!”萧天汉冲上前去,当胸一把抓住那个患了肺炎的葡萄牙女子,将她拖出来扔在地上。
几名土匪一拥而上,用绳索将“哇哇”哭喊的女子连头带脚捆在韩长生的尸体上,然后放进土坑,一块掩埋。
葡萄牙姑娘吓得灵魂出窍,拼命挣扎哭喊。
鲍威尔挺身而出,向着萧天汉高声喝道:“我抗议,我向你们提出最强烈的抗议!你们必须停止这种惨无人道的野蛮行为!”
萧天汉一拳将他击倒:“你他妈的吼个啥?活出命后再去找中国政府抗议吧!”
艾特丽丝与鲍威尔太太吓得瘫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尖叫。
贝尔亚牧师举眼向天,老泪纵横,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呢喃着祈祷:“魔鬼出现在东方了,万能的主啊,快拯救你迷途的羔羊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