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就看见候机厅角落里的叶江,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大衣,坐在轮椅上,神情淡漠,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期待。
她跑过去,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等很久了吗?”
叶江抬眼看她,眸光柔和:“刚到。”
她不信,却也不拆穿,只是笑着将一张机票递给他:“升级了,商务舱。”
叶江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稿费。”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写了篇关于北城政商暗流的深度报道,拿了年度最佳新闻奖,奖金够我们玩半个月。”
叶江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忽然觉得,这半年的黑暗与挣扎,似乎都值得了。
飞行途中,温如许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叶江没有动,任由她枕着自己,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
空姐经过时,轻声问他是否需要毛毯,他点头,接过毯子,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
“她是你太太吗?”
空姐小声问。
叶江低头看了眼温如许熟睡的脸,嘴角微微扬起:“是,我太太。”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落地了。
十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
接机的是当地合作方安排的专车,司机熟练地将轮椅固定在车内支架上。
车子驶向因特拉肯的路上,雪山连绵,湖水湛蓝,秋日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像一幅油画。
温如许一路叽叽喳喳,指着窗外风景给他讲各种趣闻。
叶江听着,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笑,看她激动,看她为自己描述这个世界。
傍晚入住酒店,是一栋临湖的木屋别墅。
房间设有无障碍通道和浴室扶手,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温如许推着他参观一圈,最后站在露台上看夕阳。
“美吗?”
她问。
叶江望着远处雪峰映着晚霞,轻声道:“不如你。”
她转头看他,眼波流转:“油嘴滑舌。”
“真心话。”
他握住她的手,“许许,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你走到这里,看一次日出。”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说:“那我等着。”
夜深,她为他擦身、换药,动作轻柔。
叶江闭着眼,感受她的触碰,忽然说:“医生说,神经恢复的可能性是有的,但需要长期康复训练,配合心理治疗。”
温如许手一顿,随即继续擦拭他的腿:“那我们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