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新四军,
敌伪心胆寒!
看今日呀挥雄狮,
北虎震西南!
小鬼子落花流水
吓呀吓破了胆!
……
刘登云师长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给我讲述着“金刚钻”的坚如磐石等各自的作战特点和独特优势,又幽默地说:“还有两个炮团,一个是团长刘汉荣和政委孙晓胜领导的地炮团,他们决心在老山战场打出‘神炮团’的威风。老山战区敌我双方主要是炮战,谁的炮火厉害,谁就控制了整个战区的主动权。光一九八六年一年,我们的地炮团就歼灭敌××××人,摧毁越军火炮××门,相当于‘吃’了敌人整整一个炮兵团!而我们的地炮团却无一人亡,无一炮毁,这算不算老山战史上的奇迹呢?”师长说着说着咧嘴笑了,模样憨厚而天真。“我们的高炮团管天上的。可惜这一仗双方都没有动飞机,可把我们师最神气的高炮战士委屈了一家伙,他们就当军工,专为第一线的步兵战友运送物资弹药,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山骆驼’。你在电视上看得‘猫耳洞之声’乐团,就是这个团利用战余时间搞起来的。”
“红军师师文明之师,进步之师,胜利之师。”刘登云师长结束了谈话,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我们希望越南当局早日改弦易撤,不要忘了他们自己当年事怎样遭受侵略的!只要他们放弃敌视我国的政策,不再骚扰我们边境,停止侵略柬埔寨,我刘登云听中央军委的,一枪一弹也不想浪费!”
他伸出那双粗大的手,握住我的手使劲摇了摇。
告别了这位典型的中国师长,一路上,我忽然想起政治部主任李德胜告诉我的有关他的一段趣闻——
就在那次收复失地的出征前,师长非要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为此,师长翻开了历书,独自躲进屋子里,掰着手指头计算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终于选好了一个“好日子”,喜眉笑眼地对政委说,这一天作战最好,保险大吉大利!在气候、地形和诸军事作战条件具备的基础上,还占了中国最吉利的“三、六、九”字。他风趣地说这叫军事科学基础上的中国式“心理平衡”。为此他和骆永立副政委还指示全师女战友们为出征的勇士们一人做了一个吉祥物——一个绣有大大的“吉”字的荷包,里面再装上润喉片。
为了让冲锋的战士临行前喝上中国最好的酒,抽上云南最好的烟,师长又吩咐后勤部长朱永胜不惜化一切代价去搞“茅台”和“云烟”……
出击的日子到了,军长也赶来为勇士们壮行。刘师长和张政委亲手给每一个突击队员满满斟上一杯茅台,又为他们一个一个地敬上一支云烟。回到阅兵台上,军、师首长和台下全体突击队员们高高举起酒杯,军长用响亮的声音说:
“同志们!你们就要奉中央军委命令去收复失地了,我代表党和人民为大家壮行!大家一起举杯,喝下这杯胜利酒,我们和全军同志等待你们凯旋,为你们庆功!”
台下,一双双乌亮的眼睛里,尚带着稚气的瞳孔充满军人的自信和威严。突击队员们一律头戴钢盔,身着作战迷彩服,披着大红绸缎,他们全副武装,如矗立的一尊尊铁塔,齐刷刷的目光威严地注视着台上敬爱的军师首长们,整齐的方阵前,是一面面鲜红的军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刘登云师长的心中更是翻腾不已——
他的兵就要同凶恶的敌人短兵相接了!
他的兵就要为祖国的尊严冲锋陷阵、流血牺牲了!
他们之中有的还会不会活着回来?这难道就是最后的诀别吗?
一个战士十八年啊……
顿时,刘登云脑海里映出一幕异常悲壮慷慨的情景,两千多年前那首悲歌似乎在耳际轰然回响: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啊,军人的奉献就是生命热血啊!
“同龄人们,大学生们,愿你们理解!”师长哽咽着在心里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