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孟羽凝细想,穆九接着说:“那莲浮山远离官道,人迹罕至,树林茂密。”
他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勾勒山势:"
此山山势陡峭,三面绝险,唯余几处隘口可入。
"
“山顶有一大块平地,足可屯兵三五千。”
“山的背面是百丈悬崖,两侧深涧如刀,唯有前山两条小道可下,山脚却又紧邻湍急河道。”
众人聞言,眼中精光闪动,彼此相视颔首。
这般地势,隐蔽性强,进可扼守要道,退可据险而守,实乃天赐的藏兵之所。
穆云问:“山中可有活水?”
穆九:“山中有溪流,山泉,还有瀑布,饮水之事无需担忧。”
众人聞言,眼中喜色更甚。
水源丰沛,纵有千军万马亦可久驻。
穆山撓了撓头,憨憨地开口:"
那吃饭一事如何安排?若总需下山采买,不仅劳师动众,更恐走漏風声。
"
一直静坐的粟央放下茶盏,笑着说:“此山荒废经年,怕是有个百八十年没人进去过了,飞禽走兽,奇花異草,隨处可见,饿不着的。”
穆风想起先前在山中木屋住着的那段快活逍遥日子,不由笑道:“跟着孟姑娘学了这许多本事,咱们如今是饿不着了。”
穆云却摇头道:“三五百人自然无碍,若是三五千甚至上万人马,整日里打猎,摘野菜,怕是不出半月,整座山都要被薅成秃山了。”
屹儿挨着阿凝坐在榻上静静听着大家说话,穆云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小娃娃的笑点,他咯咯咯笑出声,两只小手还在脑袋上比劃着抓了一下:“都薅秃了。”
众人都被这话逗得哄笑出声。
看着抱着屹儿笑个不停的阿凝,祁璟宴想起晚饭时,阿凝说起对府外那片荒地的开垦计划,指尖轻叩扶手:“山上可还有别的开阔地?”
穆九点头回道:“回殿下,我们把整座山都走了个遍,发现除了山顶平台,半山腰还有几处平坦之地,都不算小。
若是扎营,几处加起来,容纳三五千人不在话下。”
祁璟宴略一沉吟:"
既如此,择一两处开垦出来,种些瓜果菜蔬,再养些家禽。
辅以山中野味,当可自给自足。
"
穆九面露难色,拱手道:"
殿下恕罪,此事怕是不成。
"
祁璟宴:“怎么?”
穆九解释道:"
那几处平地皆是砂石堆积,寸草不生,故而未长树木。
这般土质,怕是連菜苗都难养活。
"
祁璟宴:“……”
孟羽凝斜倚在榻上静静听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慎王殿下啊,果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以为隨便找一块地就可以种出菜来。
祁璟宴轉向偷笑的姑娘,温声道:"
阿凝可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