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声、怒吼声、濒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在荒凉死寂的戈壁上久久回荡。
……
“姓夏的,你会不会骑马?”
脸蛋脏兮兮的小女孩趁着动乱未起,神不知鬼不觉牵出一匹毛色枯槁的老马,另一只小手紧紧拉着白衣青年,脚步匆匆,额角沁出细汗。
“我这里有地图,你看得懂吗?”
小女娃从贴身处摸出一张老旧的羊皮地图,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墨点标记,却能大致辨清方向。
她将地图递到白衣青年面前,眼里满是急色。
白衣青年既不上马,也不接地图,只是静静注视着满脸焦灼的小女孩,目光平静无波。
“姓夏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哑巴了不成?”
小女孩急得直跺脚,小手指向不远处已然混乱的战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边死人了!你看到没?真的死人了!”
“现在还不跑,等什么呢?”
她看着眼前如同木头般不为所动的白衣青年,气鼓鼓地叉起腰,却难掩眼底的慌乱。
“你知道他们要来?”
白衣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小女孩心上。
“别管这些有的没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小女孩顾左右而言他,一手死死攥着马缰,一只脚踮起,却怎么也够不着挂得有些高的马镫,急得鼻尖冒汗。
“是你报的信?”
白衣青年再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笃定。
小女孩瘦弱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握着马缰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你,对吧?用夜枭传的信。”
白衣青年继续说道,目光落在她微颤的肩头。
小女孩猛地转过身,看向白衣青年的眼神里混杂着胆怯、慌张,还有一丝隐隐的愤怒,“姓夏的,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侍奉徐耀祖的女人叫月下蝎,是夜枭寨的女匪。”
白衣青年明明站得很远,却将方才威虎帮与马匪的交涉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是你娘,你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对不对?”
“不!不是的!”
小女孩看到白衣青年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急忙辩解,“我没有跟她合作!是她逼我的!我要是不帮她送信,她会杀了我的!”
“那你知道,你帮了她,会是什么后果吗?”
白衣青年漆黑的眸子好似能洞穿人心。
“我……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小女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却有些躲闪。
“不,你知道。”
白衣青年轻轻摇头,抬手指向厮杀愈发激烈的战场。
那里,一个瘦弱的青年正被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悍匪追杀,青年胳膊上挨了一刀,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一边哭爹喊娘,一边狼狈地且战且退。
小女孩认得那人,是曾经欺负过她、把她视若珍宝的飞刀扔进火堆里的威虎帮帮众,瘦猴。
“看到他被追杀,你很开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