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传信哨骑发现太迟,纵是报信回来,威虎帮也避无可避?”
“都有道理,却又不尽然。”
夏仁道出自己冷眼旁观的缘由,“说到底,他们走镖北狄,就要承担被马匪盯上的风险,出来混的,刀尖舔血,朝不保夕,怨不得谁。”
荞荞看着自说自话的夏仁,心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可是。。。。。。”
“可是,他们不该死,对吧。”
夏仁侧过脸,去看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的荞荞,“就算蠢笨如徐耀祖,他可以被马匪杀死,却也当不得一个‘该”字。”
是啊,没人生来就该死的。
荞养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道:“我现在觉得他们不该死了。。。。。。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也不尽然。”
荞荞一愣,泪眼朦胧地抬头,夏仁笑了笑,“你不是有你娘传你的飞刀吗?你爹的飞刀。”
“你不是很有种吗?看你猛爷爷的狼牙棒能不能砸碎你的脑袋!”
王猛手上的狼牙棒挥舞如风,他的虎口早已撕裂开来,血染红了掌心,可越是如此,他眼中的愤怒就越盛。
蛮锤夯原本已摸透王猛大开大合的路数,正欲反制,却见那看似呆板的棒势陡然变向,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在他左臂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蛮锤夯那粗如大腿的左臂便软塌塌地耷拉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棒法!”
蛮锤夯心下大骇人,猛地后退一步。
王猛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欺身上前,近身缠斗,“打得你叫爷爷得棒法!”
王猛大喝一声,早年高人传授的十三路狼牙棒法早已被他修炼地烂熟于心。
盛怒之下,战意高昂,他已经记不清将那些招式循环了几遍,更是鬼使神差地使出了新的路数。
王猛心头明悟,这便是早年高人所言,棒法练至融会贯通,自会生出的临场妙变!
“你不是很会装可怜吗?现在怎么不装了?”
九节游翎鞭如灵蛇吐信,带着破风锐响,死死撵着那道娇俏身影。
月下蝎旋身避开鞭梢,抬手一扬,三根淬了蝎毒的银针直射而出,寒芒刺眼。
陆红翎冷哼一声,手腕翻抖,鞭梢如铁剪般将三根毒针尽数磕飞,落地时“叮”的一声轻响。
两女武道境界本就伯仲之间,可月下蝎专长暗杀伎俩,擅长出其不意,面对陆红翎这可攻可近搏、变幻莫测的鞭法,竟渐渐左支右绌,无从招架。
“小贱人,你也只配逞一时凶狠!”
月下蝎声音尖利,“等我夜宵寨吞了你们镖队,老娘定扒了你的皮,扔到寨里让弟兄们快活,好好教你怎么侍奉男人!”
话音未落,她双手探向腰间,无数银针如梨花暴雨般激射而出。
几名躲闪不及的威虎帮帮众中针后,顷刻间脸色发黑,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
陆红翎的脸冷得像冰,“在那之前,我先杀了你。”
言罢,九节鞭骤然撑开一张密不透风的鞭网,将漫天毒针尽数拨挡。
紧接着鞭势一收,鞭梢如锐箭般直刺而出,狠狠洞穿月下蝎的肩头。
“啊!”
月下蝎吃痛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黄由基屏气凝神,双目微?。
兵器碰撞的铿锵、喊杀声的狂乱、临死前的惨嚎交织成一片混沌,他却硬生生从中剥离出一道异常。
东南方向,一串急促细碎,带着心虚拖沓的足迹,正趁着乱势悄然逼近。
睁眼的刹那,弓已拉满。
“嗤!”
箭矢破空而出,如一道黑色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