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水一点点喂进去。
昏迷中的人吞咽反射很弱,她喂得小心翼翼,有时要用手指轻轻托一下他的下颌。
喂完半杯水,额角竟出了一层薄汗。
灵泉水是一定有效果的,更何况加了野山参。
野山参能吊着命,还能补气血,用在此时最适合不过。
放下杯子,她找护士要了些干净的纱布。
浸了灵泉水,拧到半干,开始擦拭陆沉舟露在纱布外的伤口。
先是额头,然后沿着脸颊,到脖颈,大片擦伤,触目惊心。
最后解开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擦拭他胸前完好的地方。
灵泉水清凉,带着微弱的灵气,渗入皮肤。
至于那些包扎严实的伤口,她不敢动,只能隔着纱布,用的棉签边缘小心地沾了沾。
擦到手臂时,她看到他小臂上一道长长的旧疤,颜色已经淡了,像一条扭曲的蚯蚓。
这是多年前他出任务留下的。
指尖抚过那道疤,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微微一颤。
视线移到他缠满纱布的头上,胸口那股一直强压着的酸胀,突然就冲破了闸门。
她猛地低下头,前额抵在他没有受伤的那边手臂上,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眼泪滚烫,很快浸湿了他病号服的袖口。
“陆沉舟……”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她抓起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两只手心里。他的手很凉,她用尽力气想焐热它。
“你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你说要带我去随军的,还没去呢……你答应过我的……”
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着话。
白婉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声呢喃着,娇小的身子渐渐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护士叫醒的。
白婉婉一激灵坐起,看着床上的人,自责怎么就睡着了……
护士进来换了输液瓶,提醒她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