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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杀人原来就是这种感觉（第1页）

散溢血腥味飘散着黏在每个人的衣角。徐三站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颀长，眼神在张楚岚染血的手掌和地上的尸体间逡巡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轻叹。他转头看向廖云天，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无奈：“你满意了？”

“这是必要的成长。”廖云天的声音没半点波澜，伸手接过张楚岚递来的唐横刀，手腕轻抖，刀身血迹便顺着刀刃溅落在枯草上，留下点点暗红。

徐三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刀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成长的方式有很多种，非要用这种最极端的？”他迈步走到张楚岚身边，目光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张楚岚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后退半步，沾着温热血迹的手掌在衣摆上胡乱蹭着，布料被蹭出一片深色印记。“我……挺好。”他仰头望向墨色夜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脸上却硬撑着面无表情，“杀人……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他转头看向廖云天，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光，有茫然，有不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谢了老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滞闷都吐出去，“但这感觉……真他妈糟糕。”

“习惯就好。”廖云天随口抛来一句安慰，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幽幽地说：“张楚岚，我现在承认，你有资格完成我的托付了。”话音落，他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尸体走去。

张楚岚闻言神色一凛，原本还带着几分恍惚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死死盯着廖云天的背影。他太清楚廖云天口中的“托付”是什么，那分量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老廖，你说的托付……”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这事儿的轻重。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三听着二人打哑谜似的对话，又见张楚岚这反常的郑重，不禁眉头微皱，语气放软了些：“楚岚，别太勉强自己。”他瞥了一眼廖云天的方向，又转回头看向张楚岚，眼神里满是担忧，“有些事，不是做了就必须立刻接受的。你……真的没事？”

张楚岚迎上徐三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哥，我说了，我没事。”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拒绝了成为天师继承人。”

徐三闻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那这趟龙虎山，岂不是白来了？”

“没白来。”张楚岚摇摇头，“这件事我回去再和你们解释。”

“先找到宝儿姐要紧。”徐三话锋切回正题，“不能发动你带来的人一起找吗？”

“不能。”徐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斩钉截铁。

“这样啊……是徐老一首以来的策略？”张楚岚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分头行动吧，我们三个一起效率太低了。”张楚岚很快回过神，提议道。

“不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徐三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

张楚岚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反驳：“真怕我危险，当初就别把我卷进来啊。”

“楚岚！”徐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

林间瞬间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廖云天蹲在尸体旁翻动的窸窣声。

良久，廖云天头也不抬地开口，打破了僵局：“不用找宝宝了。老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己经在找她了。能威胁到宝宝的人，我己经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宝宝现在在暗处，帮着清理这片林子里全性落单的傻子呢。”

徐三面色微动，紧绷的肩线悄然松懈了几分，悬着的心落下大半：“那就好。不过……”他的视线扫向廖云天扒尸体的动作，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你在做什么？”

廖云天回头白了徐三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摸尸啊。反正这些家伙都死了，我就帮他们‘保管’一下Money咯，不然多对不起我出这么大的力。”

张楚岚嘴角狠狠一抽，无奈地扶了扶额：“老廖，你这……”顿了顿，终究还是放弃了劝说，“行吧行吧，你随意。”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虽然不知道吕王二老下山没，但也不能让宝儿姐继续一个人晃荡，免得和吕家、王家那两位打上照面。”

廖云天把搜刮来的钞票一股脑塞进皮夹，拍了拍口袋起身：“老张说的没错。我和老张一组，老三你一个人一组，我们继续找宝宝，谁先找到就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