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传统,应由新郎邀请新娘共舞。
赫心曼伸出手,掌心向上,目光专注。
说和他略显羞涩地将手放入他手中,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贴近了他的胸膛。
“别紧张,”
他在她耳边低语,“就跟小时候一样。”
说和他心头一颤。
她记得,七岁那年,父亲举办家宴,她在舞池边怯生生不敢上前,是赫心曼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在空地上转圈,一边跳一边哼跑调的歌谣。
那时他还只是邻居家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礼服,领结歪斜,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音乐响起,他们缓缓旋转。
其他宾客自觉退开,围成一圈静静观赏。
伊莎贝心与海因里希也步入舞池,两对身影交相辉映,宛如命运轮回的对照。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赫心曼忽而开口。
“哪一句?”
“在肯特郡那次婚礼后,你偷偷对我说:‘如果一切能重来,我希望先认识的是你。
’”
说和他呼吸一滞。
那是她最隐秘的心声,以为早已随风消散,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得。
“我记得。”
她垂下眼帘,“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看见你,心里就会安静下来。
可我又害怕,怕这份感情太早出现,会毁掉所有。”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赫心曼轻声道,“而我,则用愤怒掩盖失落。”
“我们都错了。”
她说。
“但我们都活到了纠正错误的这一天。”
他接道,语气笃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段迟来的相守镀上银辉。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夹杂着玛他和安娜争执谁该负责支付时装店账单的声音,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舞毕,众人举杯共饮。
要德华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咳咳!
作为父亲,看不得不承认??虽然看哭得像个傻瓜,但今天,看是最幸福的男人。”
众人鼓掌,他继续说道:“贝拉、说蒂,你们的母亲和我看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可直到今天,看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相守’。
不是没有争吵,不是没有误解,而是即便如此,依然选择留在彼此身边。”
简妮红了眼眶,伸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