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敲打着书房窗棂,壁炉的火光在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疲惫的脸上跳动。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雪茄残骸,手边的卫星电话屏幕亮着微光。加密线路已经接通。
“陈先生,”雅各布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没有寒喧,“油田的初步勘探数据,和东欧网络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我的团队应该已经发到徐先生那里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两秒,陈汉生的声音传来,清淅平稳,听不出刚被吵醒的痕迹。
“收到了,雅各布先生。
徐临在核对,沙特那边的手续比预想的复杂些,王室第三储的人插了一手,不过问题不大。
他顿了一下,“倒是东欧那三个国家的反拢断审查,可能需要您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雅各布的眼皮跳了跳。陈汉生这话说得轻巧,但点出的都是关键处——沙特那边有变量,东欧的阻力需要他继续消耗政治资本。
这年轻人不仅收了钱,还要确保钱能稳稳落袋,连后续的麻烦都要打包扔回一部分给他。
“我会处理。”雅各布声音低沉,“麦普离开你那里的时候,脸色想必不太好看。”
电话里传来极轻的叩击声。餿飕晓说网免费跃毒
总统先生很有风度。不过布莱迪国务卿倒是多问了几句关于‘市场稳定性长期共识’的问题。”
陈汉生话锋一转,“雅各布先生,这次之后,您觉得麦普会安静多久?”
直接,锐利。没有多馀的比喻,直指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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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他不会安静。道歉是给外界看的。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应该是怎么让这笔‘学费’物有所值——找出谁帮他付了学费,以及怎么让下次没人敢帮他付学费。”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尤其是你,陈先生。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他会认为是你‘趁火打劫’的一部分。他记仇。”
“记仇是成本的一部分,计算在内了。”
陈汉生的语气没什么波动,“我更关心的是,他接下来会从哪里找补。
是继续在您传统的欧洲基本盘施压,还是尝试碰一碰他认为更新、更脆弱的环节?”他意有所指。
雅各布沉默。
他知道陈汉生指的是什么——长河资本在全球的布局虽然迅猛,但根基尚浅,尤其是在一些需要深厚政治纽带和长期经营的领域。
麦普如果发狠,选择打击长河资本作为威慑,未必不可能。
“他动你,代价会比动我更大。”雅各布缓缓道,“你手里流动的东西更无形,也更敏感。牵一发,痛的不止一个人。但他是个容易上头的赌徒
赌徒不总是算得清代价。”
“所以,”陈汉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细微的、谈判般的意味,“除了已经付清的‘费用’,我们或许需要一点预防性的共识。
至少,在情报层面,如果察觉到麦普有针对性的、超出常规市场博弈的‘非经济手段’准备,提前打个招呼,对大家都好。
毕竟,维护一个还能做生意的环境,符合我们双方刚刚达成的这笔交易的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