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拍板了。
用一个必死的马洋,换取高昌海对张华入主交通局的默许和支持,这笔买卖,做得值。
“以后在工作上,还得请高书记多帮衬帮衬,多批评指正。”张华顺杆爬,把姿态放得更低了。
“帮衬谈不上,只要你别再给我搞这种突然袭击就行。”
高昌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是送客的意思了:“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个常委会。至于西海贸易那边……”
高昌海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冷漠,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些烂账,既然要清,就清得干净点。曹秘书长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特别是涉及到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你首接找他。”
这就是要把马洋彻底切割了,甚至还要借张华的手,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明白,谢谢高书记支持。”张华心领神会。
“去吧。”高昌海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张报纸,不再看张华一眼。
张华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带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衬衫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跟这种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打交道,真比在刀尖上跳舞还累。
不过,好在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交通局。
张华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意。
路,终于要铺开了。
……
香江,中环。
夜色如墨,被维多利亚港两岸璀璨的霓虹灯火切割得支离破碎。
半山腰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巨大的落地窗将这座不夜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钢铁丛林,窗内则是流淌着大提琴低沉旋律的静谧空间。
一位身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前,指间晃动着半杯色泽如血的红酒。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遮住了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贪婪与精明。
“那个叫文东的,查清楚了吗?可靠吗?”男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慵懒,却让身后站着的秘书把腰弯得更低了些。
秘书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斟酌着词句回答:“老板,这人的底细不太好摸。表面上是海州东兴村的一个联防队长,实际上是当地宗族势力的代言人。这几个月,东兴村那帮人在海面上闹出的动静很大,连原来的地头蛇都被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到这儿,秘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至于可不可靠……做这种掉脑袋买卖的,哪有绝对可靠的人?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要想从海州那边出海,或者想把货运进去,东兴村这道坎,根本绕不开。那是唯一的口子。”
中年男子轻笑了一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沾染在唇上,显得有些妖异。
他转过身,背靠着那扇价值连城的落地窗,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抽象派油画上。
“绕不开好啊。能垄断,说明有实力。有实力,才配跟我谈生意。”
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一场豪赌的筹码。
“老板,那咱们这次……”秘书试探着问道。
“赌最后一次。”
中年男子猛地停下敲击的手指,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告诉那边,我要加码。原来的五十公斤不够塞牙缝的,我要两百公斤。”
“两……两百公斤?!”
秘书吓得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老板,这可是咱们大半年的流水啊!而且海州那边最近风声紧得很,万一……”
“正因为风声紧,才要玩把大的。”
中年男子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陆的消息我也听说了,严打马上就要开始。一旦那张网撒下来,别说两百公斤,就是两克你也别想运出来。以后的一两年内,海州那条线算是废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对着灯光欣赏着挂壁的酒泪:“既然是最后一次机会,那就得吃饱。这批货只要能运到公海,转手到了欧洲,利润能翻十倍。有了这笔钱,就算海州那条线断了,咱们也能在别的地方重新把盘子支起来。”
“去吧,联系那个文东。”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只要货纯,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快,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