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崩掉的瓷片,又看看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我。
苏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瓶子是真品,也是她计划的关键!
现在……破了相了!
哪怕只是一小块,价值也一落千丈!
更要命的是,是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
容玉恒呆若木鸡。
拍卖师和保安面无人色。
我低头,看了看那块瓷片,又看了看被我“蹭”移了半米的展示台,挠了挠头,对拍卖师抱歉地说:
“那啥……你们这桌子……好像也不太稳当啊?”
“这瓶子……看来是有点年头了,都酥了。我就轻轻碰了一下桌子……”
我顿了顿,在所有人崩溃的目光中,给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案:
“要不……”
“这破了的瓶子,你们便宜点处理给我算了?”
“我拿回去,用糯米浆粘粘,给我爹腌咸菜,应该……还能用?”
“……”
拍卖厅里,落针可闻。
只有我真诚且朴实的建议,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回荡。
知道我力量的容玉倩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低声对她母亲嘶语:
“妈!你看他!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报复我们!”
容玉恒也双目喷火,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咬牙切齿:
“对!他就是故意的!这个野蛮人!他根本就知道这瓶子的价值,他就是在毁了我们容家的脸面!”
故意?
我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他们的低语。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但原因,他们永远猜不到。
就在刚才靠近展示台,保安试图驱赶我,引起一阵微小骚动和能量波动的瞬间,
我体内那股对“生命”与“恶意”异常敏感的力量,捕捉到了一丝从瓶身内部逸散出的、极其隐晦的“气味”。
那不是灰尘或古旧的气息。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甜腻腐朽感的、仿佛无数细小毒虫在缓慢分泌的恶意。
这“气味”很淡,被厚重的釉层和时光掩盖,但与我曾经感知到的、某些不好的东西有着微弱的同源性。